人间惆怅客

2014-05-10 woolgathering

我们本身就是一个矛盾体,一朵花上的两片花瓣。



“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何事泪纵横,断肠声里忆平生”,这是清人纳兰的诗句,一见钟情。我最早的QQ昵称便是“人间惆怅客”,从王国维的《人间词话》中第一次闻得纳兰,那时候纳兰词还没火起来,待到安如意的那几部纳兰词说问世,纳兰确确实实火了一大把,顿时间到处都是“人生若只如初见”,到处都是“当时只道是寻常”,至今未见消停。

喜欢“惆怅”二字,光是读音,便满是忧伤愁苦。在人生最失意的时候自称“人间惆怅客”,其实只不过是自讨无趣,平生最大的遗憾在于未能在最美好的年华里在自己在意的人面前展现最优秀的自己。一切已成过往,这些年间从南方远走北方,又从北方回到南方,未变的还是这种淡淡的“惆怅”情怀。此时无关失意,失意不过是暂时障目的浮云,只是依稀听见梦破碎的声音,却装作无动于衷。这个世界上最无法掌控的是时间,眼睁睁地看着岁月流逝,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天天老去,在时间的流里来不及唱一首歌,来不及眷恋匆匆过客,然后自己也不知不觉消失在时间的流里,我们终将诚服于时间,生死不过一瞬。

没有人知道你,你从没被谁知道,他们看清你的外表、你的喜怒哀乐,但却无法读懂你的心。我不是在散布悲伤的情绪,因为很多时候情绪并不是我们所能掌控的。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透明的活着,透明需要代价,不论你是一个多么外显随和的人,人心始终是一块禁地。科幻小说《三体》中的三体人凭借低维展开的智子监控着光年之外的地球,唯有人心无法被监控,所以诞生了“面壁者”。在三体世界中三体人交流时能读出对方的思维,他们无法理解地球人的“伪装”和“欺骗”。“人心”成为拯救地球人类的寄托,唉,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世界!

我时常会怀有这样的冲动,有些时候不仅仅是冲动,而是一种要为之赴死的使命。伟大的抱负已随年少轻狂一起覆灭,剩下零星的卑微得不敢向他人随便道说的所谓的梦想,支撑起那颗满目疮痍的心,一个男人的彳亍独行。总是有太多的遗憾,如姑娘美丽的眼睛般熄灭,不想去修补,不想重新点亮,因为担心那双眼睛即便点亮也再寻不到自己想要的光芒,即便光亮如太阳,也抵不过曾经的那颗星,遥远而明亮。

不论我承不承认,自己多少还是染上了诗人的痼疾,不奢望成为一名真正的诗人,有时候以生活为诗要比以文为诗浪漫得多。一点都不文艺,虽然写一些文绉绉的文字,作为一名还算合格的工科生,思维中理性的成分其实一点都不比感性的成分少,感性维系着人之为人的情感基础,理性则让自己迷途识返,感性的是本我,理性的也是本我,我们本身就是一个矛盾体,一朵花上的两片花瓣。


©林墨含 All rights received. www.linmoh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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