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小思绪

2012-01-11 woolgathering

喜欢一个人的列车旅行,一个人从祖国的南方来到北方,然后又一个人从北方南下。写这篇文字时,我正在由上海南始发前往鹰潭的L709列车上,这次回家并没有多少辛苦,昨晚从大连乘坐南方航空公司的快乐行抵达上海。没有在上海久留,虽然大叔在上海,但上海之于我总有一种无名的窒息感,凌晨4点的火车,十分难得的卧铺,大上海,夜未央。

晚上十一点抵达上海南站,在北广场取了网上订好的火车票,接着便在候车室等待。在中国,尤其是到了年关,在火车站候车是件煎熬的事。候车室基本上是在外务工返乡的农民,一个个拎着大包小包。他们是改革和城市化的产物,他们是这个国度最平凡的大众。在候车室里,我仔细地观察着身边的一切,我能从那些同胞的身上发现这个国家里普通大众的无奈。候车室中坐在我位子旁边的是一对母女,小女孩很小也就刚上小学一二年级的样子,她们是江西人,母亲说着赣地方言,而小女孩却说着蹩脚的普通话。在上海以及其他许许多多的中国城市,来自农村的父母带着自己的孩子,相对而言这些孩子是幸福的,因为在这个国家,还有许许多多外出务工人员的子女成为留守儿童,他们在成长过程中缺少家庭的教育,他们用自己单纯的心赤裸裸地接受来自这个野蛮世界的蹂躏,他们输在了起跑线上。在城市的农民工子女,他们也同样面临着各种各样的不平等,很多地方的农民工子弟学校面临被关的危险,而这个国家的教育(即便是义务教育)对他们也是不公平的。小女孩很听话,妈妈走开了,一个人呆在那里照看行李,上眼皮搭下眼皮的,却不敢睡去,让人看了很不是滋味。

在候车室还看见一位美女,看上去年纪不大,却已经是一个小孩的母亲。她应该也是农民工的一员。在我的家乡,有许许多多像她这样的姑娘,她们很早便外出打工,打了几年工便找个男人嫁了,而且很快便生儿育女,在二十出头便担负起当妈的责任,从此便束缚住。我心疼那些美好的姑娘,但只能是心疼,每个人有每个人自己的活法,每个人有每个人自己的际遇,作为看者的我,连抱怨也没有资格。前些日子,终于在网上找到那个记忆中的女孩,发现自己一直将她的名字记错,因而多少年的寻找只是徒劳。她应该也当妈了吧。于是感叹人生的无可奈何,心儿竟隐隐作痛起来。

一上火车便很快入睡,到十点钟才慢慢爬起。坐火车的硬卧是件幸福的事,曾经有次没买到票,从大连站到北京,又从北京站到南昌,彻底累毙。洗漱了一下,随便吃了点东西。手机没电了,于是打开笔记本电脑,一边用USB给手机充电,一边用Windows Live Writer敲下这篇文字。


林墨含
2012年1月11日 于L709列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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