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是你,我明天就可以娶她

2018-10-21 wechat

你知道什么叫“伪装”吗?
你把你的内心表达出来,那就是伪装。因为内心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的。

我已经很久没写东西了,我指的是诗。我已经很久没写诗了,这种情况令我担忧,因为七八年来,似乎从未出现类似的情况。即便有类似的,也不会像此刻这般漫长。今夜,我是无论如何写不了诗的,也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小情绪,写上一篇有营养的文字。所以,朋友们,我可能又要浪费你们宝贵的时间了。

其实,不写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又算不上真正的诗人,只不过是凭着执拗的性格,不顾父亲的反对,从少年时代断断续续地写到了今天。这世界就是这么奇怪,即便写诗的人,也难以过上诗意的生活。不过细想起来,不写诗这件事着实令我感到“恐惧”,就像克尔凯郭尔所定义的那种“恐惧”。

于我,写诗是为了记录历史,个人史。每一首诗都代表着一个存在,不再写诗便意味着不复存在,意味着我终于退出了自己的历史。诗歌的写作频率代表思绪的跳动,代表着激情,不论是快乐的,还是痛苦的。对像我这样的人而言,激情就代表着生命。你们看到的或许只是一个个形容词与名词的堆砌,于我,却是一张张心电图,跳跃的心电图。

你到底怎么了?是因为上一段不理想的恋情么?好像不是,又好像是,但可以确定的是它不是最大的那个心结。可能是因为妹妹的话吧。可她说的没错。你就是太过情绪化了,尤其是在沾了酒精的时候。你也确实是一个失败的人,似乎连你自己也有过这样的自知之明,你不是一直称自己为“失人”吗?这就对了,这就对了。那为何还要久久地陷入进去,仿佛突然就消失了,湮灭了。

你知道什么叫孤独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很享受别人所说的那种“孤独”。较之跟别人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这句话我常常对自己说,而且是在独自一人的时候。所以,我始终无法真正体会到他人所说的那种“孤独”。我还是太躁动了,达不到他人的静。

小区的边上是“成昆铁路”,最近我总是在差不多相同的时间点被火车的声音吵醒。虽然离铁轨很近,但说实话传来的铁轨声完全算不上大。可是最近总是在近乎相同的时间惊醒,在夜里两三点,猛地坐起身来。城市的灯火透过百叶窗,在脸上划出一道道伤痕。这时候,我像一位军人,又像一个胆怯的孩子。

想起远在老家的母亲,再想想自己。会突然之间很想找一个姑娘结婚,想要生一个孩子,发誓要让孩子按自己的想法过一生,想着成为这样的一个父亲,让孩子能以真实的自己出现在我的面前,而非只是我心中的一个谜。一个成为“谜”的人,是非常可惜的。因为这意味着他永远只能成为异类,在他人盲目地指责中,热爱着他所热爱的生活。甚至连他的热爱,在外人看来也是一文不值的。他仿佛是这个社会的神经症者,虽然此时此刻他比任何人都更加清醒。

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是最难战胜的吗?对的,是自己。一个人要战胜他自己,是一项多么伟大的事业啊。可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最难战胜自己吗?无知的人?不是。你绝对想不到,最难战胜自己的是那些最了解自己的人。就拿那个已经成为“谜”的男人来说吧,一个成为“谜”的人一定是最了解自己的人,而他若想战胜自己,首先必须战胜全世界。你知道什么病最可怕吗?是的,是心病。

生活确实是最伟大的。因为,即便再容易的生活,依然无法安放下属于我们自己的理想主义。向生活妥协的人不配谈理想主义,也不配过上容易的生活。天气好的时候,你要坐到海边去,向着大海呼喊:“人本来就不应该爱上另外的人!”难道一个人只能自私地爱自己吗?不,他应该爱上生活,爱上另外的生活。

“如果她是你的话该多好。这样我明天就可以取她了。”
“要是我是她该多好。这样你明天就可以娶我了。”
“要是你是她的话,我会伤心。”

不要看太多的文学书,而应该多看一些历史书。文学总是多愁善感,连最美的喜剧也令人心伤,所有描绘生活的文字皆是如此。唯有把所有的人和生活变成符号,成为所谓的历史,人才不会那么敏感,不会那么绝望和孤独。历史书上一千万的牺牲者,一万公升的鲜血,也比不上文学书上少女的一滴眼泪,没有比这更残酷的了。原谅我只能说月色,因为它离诗近点,也离你近点。还因为,女人在晚上都是塑料花。

我现在才明白,一个完整的人是无法成为诗中的意境的。因而,一个完整的人也绝不能过上诗意的生活。人是无法组成意境的,只有片段才能组成意境,片段化的人。不管怎么说,傻女人和用情过去的女人才是最可怜、最脆弱的生物。我心疼她们。

秋天来的真快,我好像还没见到什么落叶,秋天迟暮的气息便已淹没了我的床。我躺在床上看甲骨文方面的书,甲骨文中的“秋”是用火在烧一只长得像蟋蟀的虫子,甲骨文中的“天”是一个人形上加了一横。这便是秋天的含义,全然没有了诗人所幻想的诗意。没有悲伤,亦没有快乐,只有干草烤炙虫子的声音,每一响都是甲壳爆裂的声音。如果非要跟幸福扯上关系,不如这么说:秋天代表收获。

我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只是一想起苏东坡的那句“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便觉得“成昆铁路”上的那列火车正急冲冲地朝我撞过来。故事的结局是,我在洱海边洗鞋子,那是我的白鞋子,就这样洗着洗着就消失了。只有两根鞋带飘在风中,鞋带很长,像风筝线,而我是那只风筝,把线的另一端也抓在手里。断了线的风筝只是片段,而片段能组成诗意。或许,这便是最终的诗意的生活。就像我没能写任何一首诗,却的的确确已经完成了一首诗。这是什么?这是诗人的骄傲啊!

2018年10月21日夜 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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