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画下月亮下面歌唱

2018-08-30 wechat

在这一期久违的公众号推文中,我不会卖弄诗意的牢骚,也不会处心积虑地策划一篇看上去不错的干货,我只想谈一谈最近的一些体会,关于生活,关于爱情,关于一些从上帝那坠落人间的事物。我喜欢把自己标榜成生活热爱者,总是在探寻生活的奥秘,总是在宿命里重构一些生硬的骨架,让生活的感性与理性碰撞,进而成就另一种可能。我从未停止过思考和书写,这是我的偏执所在。这文字的清供,还将延续下去,追随自我本性,有时候,分享即是快乐,分享便是这些文字存在的意义和理由。

背景音乐:雅尼<河西走廊之梦>

关于背景乐

八月初,由于出差的缘故,促成了一次河西走廊之行。乘西部高铁领略了祁连山的沿途风光,无端想起海子诗中那些“在今天的湖泊里饮水食盐”的马匹,深情却融化在遍野的油菜花和远山的黛色之中。出差不比旅行,因而只去了河西四郡(敦煌、武威、酒泉、张掖)中的张掖,在地面以及直升机上目睹了七彩丹霞的胜景,于是更加折服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回成都后,无意间发现一部名为<河西走廊>的国产纪录片,2015年就出来了,豆瓣评分高达9.6分。静静地看完全部的六集,果然有意犹未尽之感。喜欢片子中的主题音乐<河西走廊之梦>,出自雅尼之手,配上壮美的风光以及悠远的历史往事,着实令人感动。于是,时常戴上耳机单曲循环,浮躁的心境也渐渐变得澄澈。渐行渐远却又历久弥新的,是博望侯西域探路的一次次回首望长安,是焉支山上冠军侯的不可一世,是丝绸之路上繁荣的升起与落幕,是混乱年代对儒学的坚守与传承,是数不尽的蔚为瑰宝的石窟造像与壁画……

生性敏感在左,桀骜不驯在右

有人问我这样一个问题:你是否希望我了解你?我是这样回答的:“我不希望你了解我,除非你发自内心的喜欢我。因为,一但你了解我,对我而言便变得危险起来,只有爱我喜欢我的人,才不会借此伤害我。人最容易被了解自己的人伤害。”​

​​​这大约是我的生性敏感所致,虽然坚信这个世界充满了善意,但依然无法完全卸下警惕。但另一方面,我又深知自己的桀骜不驯,有时总是有点“知识分子”倾向,固执己见,锋芒毕露,自负轻狂。于是,生性敏感与桀骜不驯交织在一起,构成性格的谜团。

人的一生其实是一个见证的过程,一步步见证性格是如何塑造自我的。正如一句老话说的那样,“性格决定命运”。长久以来,性格决定论一直像幽灵一样搞得人心惶惶,让许多内向型性格者陷入自责的深渊。这个时代推崇外向型性格者,因为这依然是一个交际的时代,外向意味着交际能力强,意味着人缘好。但时代也不会全然抛弃内向型性格者,在设计、文学、思想和艺术领域,内向型性格者依然在凭借他们的禀赋,发光发热。我们的世界就是如此奇妙,总是一次次显示出它的包容性。

我是一个擅于用文字表达的人,但却不擅于用言语。从性格上看应该是一个稍微内敛的人。人的性格的形成通常有许多的影响因素,家庭、人生际遇,甚至一些摸不着头脑的事物,都会成为性格蜕变的肈因。从记事起到现在,我的性格也发生过一些较大的变化,比如在某段时期里突然变得孤傲内敛。一种表面化的冷漠,却能长久地持续下去。在心与表象较劲的过程中,我一直尝试着寻找二者间的平衡,其结果却是硬生生营造出两个世界。它们如阴阳两面,相互交融,支撑着我,直到现在。

要真正了解、甚至理解一个人,是不易的。我们当中的绝大多数人,一直在尝试了解自己,但真正能做到全然了解自己的又能有几个。很多人活在自我的世界中,自认为无所不知,却往往只能成为井底之蛙,全然看不到,也无法想象外面的世界。还有一些人,活在双重的性格和人格中,他们总是纠结在彼此之间,幽灵一般彷徨又彷徨。还有一些人,用原则和意志构建出一个自我,又将这个自我完全具化和现实化,他们是最懂自己的人,也最懂生活,因为他们是生活的驾驭者。

只有了解自己的人,才能驾驭生活。但驾驭生活并不意味着热爱生活,驾驭是一种状态,而热爱是一种信念。驾驭生活,能更好的契合社会的种种预设,成为社会普遍认为的有价值的人。热爱生活则有点像尼采所提倡的“酒神精神”,有时甚至有点悲壮的成分。热爱生活便是热爱内在的自我,即便人生充满艰辛,也要直视生命苦难,从抗争中收获人生的喜悦,享受人生的悲剧之美。尼采显然属于刚才我谈到的第二类人,能驾驭生活的人是不至于发疯的,唯有对生活无比热爱者,才会发疯。尼采到最后真的发疯了,精神错乱死于魏玛。我经常喜欢引用尼采的那句名言:“每一个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对生命的辜负”。可是啊,又有多少人能真正明白“起舞”的含义,又有多少人能理解那个从山上走下来的查拉图斯特拉?

在性格的领域里,我们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生活的不幸和幸运造就了我们的性格,甚至有心理学家认为性格本身是一种孽债和轮回,至于家庭关系的潜意识也会通过童年印记遗传给下一代。性格没有高下之分,正如人没有绝对的高下之分一样。但畸形的性格还是需要多加注意,因为它的形成往往是通过伤害造就的,它不属于内向型,也不属于外向型,它是因缺乏安全感而异化出的反抗型性格。我觉得,最好的性格应该是互补的性格,既驾驭生活,又热爱生活。愿所有的人都能过上幸福的生活,与所爱之人。

给钱以人格,给生活以尊严

跟姑娘闲聊,不知为何大谈起金钱观来。姑娘说搞不懂为何现在很多人满口都是房子、车子、票子。放在多年前,我肯定完全赞同她的看法,而今,却一心想纠正之。我知道,我再也不是那个“视金钱为粪土”的少年了,而早已成为社会化打造的成年了。于是,曾经不懂的“大人的世界”渐渐变得明朗起来。也终究不得不承认自己已长大成人,带着点成年人的世故和圆滑。仔细想想,并不是世故圆滑,而是越来越理性和现实了。

的确,钱不是生活的一切,有钱不一定能幸福。但它是生活的后盾。比如身边有亲人得了重病,这时甚至恨不得把自己卖了变成钱。很多东西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无所谓肤浅,无所谓现实,也无所谓理想主义。我小时候觉得父母太物质太现实,那时我总是很理想主义,心里只有诗和远方。后来体会到父母赚钱的不易,甚至有时为了钱委屈自己的尊严。这让我明白,追求钱可能会被钱奴役,但完全抵触金钱则会被残酷的现实所奴役。因为在这个社会,金钱不单单承载着物质价值以及财富,更是许多责任的载体,为人之父母的责任,为人之子的责任,小孩的教育,老人的赡养,都需要一定金钱作为支持。

金钱观就是对钱的看法,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用之有度。不要因为钱的多寡,而影响到你的原则,不要因为钱的多寡,而影响到你的善意和朴实。价值观是对生活以及世界的看法。价值观决定了金钱观,金钱观反映了价值观。社会上比较容易找到的例子,就是暴发户和企业家的区别。他们都很有钱,但价值观境界完全不同。前者把钱当作欲望的满足,后者把钱当成一种社会责任。没有人因为马云、比尔盖茨有钱而忌恨他们,因为他们越有钱越能回馈社会,越能改变世界,让大家过得更美好。他们是值得尊敬的,值得成为楷模。有时候妄想自己变得很富有,这样就可以帮助许许多多的人。我觉得人生最好的一种状态,便是从事自己认为有意义的事业,让世界变得更好,还顺带把钱给赚了。

给钱以人格,给生活以尊严。给钱以人格,即是要树立良好的金钱观和价值观,要懂得钱永远都只是工具,它应该服从于人性,所有关于金钱的肮脏罪恶,实质上都是人性的肮脏和罪恶。给生活以尊严,因为人生还是需要坚守底线,还是需要坚持一些必要的自我。

我们在面对许多事物的时候,都需要看到它们的多面性。不要故作清高,因为生活需求和社会现实不会因为你的清高而特别宽宥你。也不要毫无节制,因为万事万物皆有一定的度,“过犹不及”必将为物欲所奴役。

插入歌曲:赵雷<画>

不理想的爱情

谈完道理,接下来又该聊聊爱情了。先以一首诗作为引子吧:

故事梗概

我们对着天空相互道歉
对着城市的天际线互道晚安
然后又对着对方的幻影相互道别
在黄昏的日子,我们开始又结束
在静夜的思索里
我们埋怨对方,又原谅了对方
我们像锦城湖底的一对鱼儿
游戏一样游来游去
湖波荡漾,夕阳无限
我们差一点就触及美好生活的秘密
却只能凭任它消失在远山的黛色

一个人坐在黄昏的锦城湖畔,望着城市塔吊映衬下的冷红色的夕阳,在此刻,才能体会到“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伤感。伤感的不是景,而是人。傍晚的湖面波光粼粼,清风吹过,远远触及城市另一边的灯火与霓虹。

夜幕降临下锦城湖公园热闹了起来,有夜跑的男男女女,散步的一家老小。听着小孩的嬉闹,突然想起了远方的家,想起青春岁月的往事,想起了风,也想起了雨。也会想起鬼夜里的火,照亮清水河畔的夏,生锈的铁门,走失的狗,以及未曾抵达的温柔。飞机飞过天空,天空之城。

耳边响起姑娘的话,“我感觉你不是特别喜欢我,对我的事也没有兴趣”。细想起来似乎的确是这样。我不是善于伪装的人,总是无法掩饰喜怒哀乐以及好恶之情。姑娘们欣赏那个在社交网络上擅长撩骚的我,但又不得不面对现实生活中内敛的我,仿佛真的有两种决然不同的人格在作祟,让人惊慌失措。

我的爱情观是理想与现实的交织,是滥情与专情的跌宕,是鲁莽与胆怯的争锋。社交网络里已万丈火焰,现实场中的冰河才刚刚解冻。于是,距离感出现了,无所谓真,无所谓假,真真假假构成算不上美丽的错误。只剩下转身的叹息,和锦城湖畔怎么也无法明快起来的情歌。

可以很轻易地想去接近一个人,却很难真正喜欢上一个人。在外界的影响下,一次次地去试错,到头来却还是迷失了自我。不知从何时开始,成为一个心中无所爱的人,丧失了爱的能力,在自我的世界徘徊无所终。姑娘们大约都是美好的,只是再多的美好也与我无关。调侃着要“重新做人”,也自省着要做出些改变,学会认真地对待每一段情、每一件事,再不要让他人受到伤害。

愈发变得现实起来,甚至怀疑起真爱的存在,只是构想着找一个合适的、能互相补充和进步的人,构建世俗的婚姻和家庭,就这样成为生活的妥协者。但即便这样的妥协也很难达到,于是成为别人眼中的“挑剔”之人,仿佛果真是眼光太高了,却只有心里明白,自己依然在执着于那个正确的人。年龄造成的羁绊总是在这个理由下溃败,长辈们的苦口婆心也早成了耳边风。

爱情的罪只允许一个人默默承受,爱情的悟也只能通过切实的跌爬滚打才能获得。有时,爱情就像一只断线的风筝,它渴望的不是自由,而是束缚。也有时,爱情仅仅是一次怦然行动,却从此占据了一个人的内心,久久不能释怀。

不理想的爱情背后总是充满了理想,那是关于爱情的执念,是手捧玫瑰和剑的武士,在玫瑰献出的刹那,将剑吻向了自己的喉管。不理想的爱情是理性诚服于感性,是欲说还休,是“我爱你”却还要苦思冥想“我为什么爱你”。

我想找个姑娘一起为祖国生二胎

这个题目本身便是所有的内容了,荒谬代表观点鲜明,就像莫言的小说<蛙>。而我也没有必要写太多,因为某个众所周知的原因。这又让我想起国产动画电影<大护法>来,当说话被扭曲成瘟疫的传播,当成熟被捏造为病入膏肓,这社会的许多东西都需要重新审视。生育是权利,是本能,而不是机器。在最需要人性天良的地方,机械的权力以正义之名作恶,在集体失语与沉默的领地,火一寸寸地蔓延,直至照亮整个荒谬的世界。我想找个姑娘一起为祖国生二胎,我们的第一胎还在未来的某一个节点等待,在那里人属于他本身,不论男人女人,不论男婴还是女婴。在那里,生育只是生育,只是DNA欢乐地复制与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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