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多年轻才够资格折腾

2017-12-17 wechat

大概有两个月没更新了,当然,这里指的是本公众订阅号惯例中的生活随笔部分。这部分内容,对应宣传语“关于文学,关于爱情,关于穿越平凡世界的旅行”中的最后一条,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也多多少少会涉及到爱情。

这段时间,我总是语重心长地敦促公司的小兄弟多多思考,不厌其烦地建议他多写点东西。年轻人的可塑性确实很强,之前看他写的东西,我总是能挑出一大堆的毛病。但现在无疑有很大改观,上篇文章尚且能挑出一两处明显的毛病,最近的一篇却已经挑不出明显的文法语句一类的毛病了。小兄弟希望能把他的文章发表在这个公众号上,但被我拒绝了。原因并不是我太清高,而是本公众号到目前为止尚未发表过任何其他作者的文章,再者小兄弟写的文章多是“衣着伦理学”、康德、维特根斯坦之类,与本公众号的风格相差甚远。后来我还是让他把写好的文章发博客上,他照办了,看来又一个大V的诞生指日可待。但小兄弟又反问我,说我天天就知道催他多写,而自己却辍笔许久。现在想来,其实并未辍笔,只是近来写作都只是围绕工作方面,对于私人写作,不论是诗还是文,确实稍有怠慢。因而我觉得自己有写这篇文字的必要了,对一个总喜欢消声匿迹的人而言,这篇文字也算是报平安吧!

你总是喜欢消匿在人群中,总是喜欢转身即走空留一道冷漠背影。这世界上总是有许多事情(准确地说是有许多心事)是难以表达清楚的,但误解早已通过消极的实际行动予以了证明,因而就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误解。这个世界真奇妙,走着走着我们就变成了自己原本讨厌的那一类人。我们的行为在一次次背叛我们的心意,而我们却一次次对其熟视无睹,可曾想,初心正是在这一次次的熟事无睹中逐渐丧失的。我们是自己的罪人,在心灵的宝座上施行暴政,用爱的名义伤害所爱之人,用善的名义推行伪善,用表面上的勇敢和毫无所谓去掩盖内心的怯懦。如果说生活的本意是为了实现自我价值,显然这样的价值注定是空洞的,因为在定义“价值”这个概念时,我们便已经背离了生活的初衷。

说完以上这些不着边际的言语,还是要开始穿越这个平凡世界,只因为这是生活的一个驻点,记忆在此处留下波澜,我们无法断定它是否能造就一个属于未来的辉煌,但我们确信它是独一无二的,而每一个独一无二的岁月都是值得记录的,不论欢欣,不论沮丧。

折腾才是人生的常态

自从换工作之后,便被家里人批评“瞎折腾”,他们认为像我这样的大龄男青年应该早点安定下来,娶妻生子,安稳过日子。仿佛到了二十七八的年纪,就应该老老实实过日子,就应该放下年轻人的胡思乱想。在这二十多年里,我也曾是“别人家的孩子”,但更多的时候还是被“别人家的孩子”的光环笼罩了。尤其是到了这个年纪,无数已成家的同龄人都成为父母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好似我是如此大逆不道,如此地失败。似乎我早已是“佛系青年”了,这世界为何如此不近人情,同所爱之人的距离在拉远,再无法找回那份归属感。故乡在远去,熟悉的人愈来愈陌生,留下一个任性的自己,在陌生的都市里“肆意妄为”。我时常思索这样的问题:要多年轻才够资格折腾?

锤子科技的CEO罗永浩写过两本自传,一本叫《我的奋斗》,另一本叫《生命不息,折腾不止》。看来,“折腾”是与年龄无关的,只要生命还未停止,你便有资格折腾。当然这里的“折腾”并不是指不负责任地作践自己,而是说要去尝试更多的可能。

有些人从一生下来就过上来安稳的生活,他们的前程从一开始便被规划好,然后按着这个既定的轨道一直走到生命的尽头。有些人虽然不怎么顺利,但还是完成了学业,找的第一份工作很适合他们,也或许他们并不喜欢这份工作只是看中它的安稳,之后这便成为他们一生中唯一的事业,二十多岁便将人生压缩得只剩一条路子,运气好的时候确实能安稳一生,运气不好的时候碰上行业大衰退便又落个不知所措。还有些人生下来也并没那么幸运,一路的跌爬滚打,虽然也能在某个尚且年轻地时候选择安稳,但他们到三十岁了依然还在漂泊,他们总是不满足现状,他们年轻的时候尝试过许多工作甚至多个不同的行业,他们可能还会不安分地开始创业,之后他们中的有些人确实干出了一番事业,也或许一生沉浮不定,有些人则在某个点上选择了妥协,生活就这样平淡地过下去,只有曾经的一次次折腾成为岁月最与众不同的注脚。

有些人从一生下来就已经死了,有些人还未来得及长大便不幸夭折,有些人刚开始盛放便嘎然而止,有些人与相爱之人白头偕老,有些人终其一生都未能找到真爱,有些人年纪轻轻就已经老了,还有些人虽然已经上了年纪却依然活得很精彩。有时候世界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从来没人任何人的人生是完全一样的,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际遇、不同的追求乃至不同的使命。倘若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过着一模一样的生活、都进行着一样的人生,那么这样的一个世界跟地狱有何区别。人们常说“世界真精彩”,但可知这样的精彩正是由许许多多的与众不同的个体造就的,是地球地貌和气候的多样化,是生物物种的五彩缤纷,是几十亿个独特而鲜活的人类个体。

我不喜欢宿命论,但我还是坚信每个人都有属于他自己的命运。这个命运并不是指“上天注定”,而是说每个人都应该尝试着去改变,每个人都应该努力活出属于自己的人生。

老妹问我这样“折腾”下去,如果最终反而没能混出什么名堂,到时会不会后悔?我心虚地回答,“折腾过,努力过,没有什么值得后悔的”。我之所以心虚,是因为我觉得虽然自己有很多想法,而且也有勇气去改变,但自觉努力和奋斗的程度还远远不够,这是需要真正重视和改变提高的。如果真的努力过了还是离自己的理想很遥远,这样的失败又有何怨?努力地去做一件事,但失败了,这比那些因为胆怯而未曾行动的人要强出不知多少倍,这样的失败,虽败犹荣!

用什么能把心补起来

在成都的唯一一次酒醉,大约真的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了。醉酒之后,哭得像一个孩子,比划着说“心碎了”。酒醒之后,在超市里调侃“有能把心补起来的东西卖吗”,然后拿起一排“娃哈哈AD钙奶”,在同伴的嘲笑下走进成都的夜色。

这几个月的事情仿佛一场闹剧,在情感的道路上我再一次犯傻。“我多么希望自己只是个孩子,在你的怀抱里尽享愉欢”,事实证明我真的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那些写在二十首诗歌中的思考和故事,太多的时候只能算是一部教科书,成为自我反思的文本,在最后的二十几岁留下了不是遗憾的遗憾。或许,像二十多阵恰逢适宜的风,吹刮尽两个不同的世界,雨过天晴。

离开的时候在博客里敲下这样的句子:“比爱一个人却缺乏勇气更可耻的,是无法保护在意之人的那份失落”。当KTV里的情歌唱过了一遍又一遍,那双素手触及脸颊没有带来灼热和温暖,只是让整个人变得默然,“听姐姐的话,一定要努力成为一个暖男”。点的最后一首歌是张震岳的《再见》,没想到你会把歌词给改了,是的,还会再见,我偷笑得像个孩子。最后目送着那双手的主人拥入他人的怀抱,却又由衷祝福那已落入俗世的妥协。这就是一场闹剧最好的结局,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孩子,在二环路的高架桥下仿佛失去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未曾失去。

没有说出爱,因为真的只是喜欢。喜欢那总也讲不尽的故事,喜欢你的好,喜欢那只胆小的泰迪犬,还喜欢名字中的那个字,像喜欢曾经穿行的一场场雨,凑成诗中最珍贵的诗句。起先只是不想错过,因为我已经错过太多。就这样收敛起虚伪诗人的冷漠,像个初学恋爱的人,在迟疑中一步步靠近,直到接近时才恍然大悟,怨自己再无法假装爱一个人。对方的成熟是适宜的钥匙,是高速路上的紧急刹车,拯救了糊涂少年,这样的成熟是令人信服的,我真的只是个孩子,一个喜欢写诗的大孩子,如此而已。

经历了这一场闹剧,对于爱情,对于情感,又有了更多的思考。真的不用再去尝试各种各样的妥协了,那样真的会很迷茫、不知所措。自诩多情,却终究克制,在迟疑中错过,在迟疑中自赎,在迟疑中成为自己的陌生人。多么卑微的理想啊,就让它在生活的大河里肆意飘荡,任意东西。而那节断片的成长史,就让它再来一遍,忘了那个孩子,这世界到处都是大人们的世界。

没有意义就是最大的意义

前一阵,一位很多年没有联系的大学女同学,突然发微信给我,居然是为了询问人生的“终极问题”:人生的意义是什么。这确实算得上是终极问题了,在存在主义哲学里,再没有什么问题能比“人为什么活着”更为重要。加缪在《西西弗的神话》中说,人生就是荒谬,正如日复一日滚石上山的西西弗。

经常有小姑娘找我询问一些问题,关于情感、关于人生,甚至关于职业生涯。她们总是把我这个伪文艺青年当做心灵导师,认为我无所不知。可是,大多数情况下并非如此,我不是“心灵导师”,没有丰富的生活阅历,也没有令人羡慕的人生经历,我拥有的只是一个书呆子的胡思乱想,或者自以为是。其实,我自己也长久地陷入到对人生的迷茫之中,一次又一次地徘徊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一次又一次地陷入到沉思的痛楚之中。更多的时候,我更像是韩寒所说的那种“懂得很多道理,却依然过不好这一生”的人。对于诸如“人生的意义是什么”之类的问题,我并不比任何一个人明智,我不止一次地责问自己,不止一次地试图从红尘中解脱成为一个自私的存在。我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又有何资格启示另外的人以“生活的意义”?

这位女同学已经结婚三年了,并且刚生下一个可爱的小宝宝。她说自从生下宝宝之后,她便每天不由自主地担忧着死亡,特别害怕生病,担心会早早的死去。这是典型的产后抑郁症,就连曾经喜欢的事情也开始变得毫无意义,仿佛这世上的一切都毫无意义。如果说人活着就是为了死亡,既然结局都是死亡,那活着有什么意义呢?我们越这样思考,越会觉得生活没有意义,我们越是追求所谓的意义,就越容易收获失落和绝望。

我没有经历过严格的心理学训练,所以我的大多数都开导的话语,都像是一段段的鸡汤文,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帮到这位女同学。当我们思考诸如“人生有何意义”一类的问题,通常是处在这样的人生节点。人生一下子多出了许多的责任,许多生命中的无可奈何和不知所措。像这位刚晋升为母亲的女同学,对她而言,人生确实一下便与众不同了,人生突然有了新的责任,更何况这种新的责任还是最为崇高和重要的那种:成为一个好母亲。有些人说女人生小孩之后,就会丧失自己,因为她考虑对东西跟女孩子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当母亲之前,一个女人可能考虑得更多的是她自己,生小孩之后,很多东西都自然而然地开始转移到其他的方面。可能表面上并没有觉得要一定专注于小孩,但在潜意识下又确实如此。

有很多时候,对于不再年轻但成年人而言,死亡本身并不可怕,如我的这位女同学所言,“可怕的是还有牵挂”。其实,这两年来我对死亡也有了许多新的看法,尤其是在外公离世之后,当然并不是担心自己,而是当你看着身边的亲人一个个离去,甚至身边的同龄人离你而去,便会觉得人生太过残酷了,而我们几乎无能为力。人是贪婪的,因为我们并不满足于自己的生存,因而便诞生出牵挂,诞生出爱。人不止是贪婪的动物,我们是“一支支会思想的芦苇”,意识和思想才是人生最大的枷锁之源。西方的存在主义主张“向死而生”,我觉得孔子对生死的看法更适合中国人的理解,“未知生,焉知死”。这残酷世界对很多东西还来不及害怕和感受,又有何必要去担心死亡呢?

哲人们告诉我们,“生时努力,死而无憾”。因而,有一种关于“人生有何意义”的解释便是:人生的意义在于,努力达成最后的“死而无憾”。这让我想起不久前的那个雨夜,在听完几个小时的《哲学概论》公开课后,我陷入到对人生意义的追问之中。一个人静静地在雨中走了很远很远,就这样边走边思考,却终究没有任何收获。于是傻乎乎地向小姐姐询问,小姐姐认为我的根结在于“太闲了”。她告诉我,生活中有一大堆朋友,有家人,有算不上太好却也挺幸福的生活,这就是人生的意义所在。人们常说“知足常乐”,做到“知足”和“常乐”自然也就不存在所谓的人生困惑。但问题是,我们绝大多数人永远无法做到“知足常乐”,因而才要去不断追问“人活着有何意义”。这是一道坎,有时稀里糊涂便迈过去了,而有时却怎么也迈不过去。

关于这个问题,在这二十多年的人生中我思索过很多次,又一次甚至是在生与死的抉择上。在这许多次的思索中,有好些次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所谓想要并不是强调那些答案的正确性,而是说那些答案恰好解决了彼时的困惑,所以我把它们称之为“想要的答案”。得到的正好是自己“想要的”,这可以算得上人生最大的幸福。就好比,得到了那个你想得到的人,获得那份你想要的职务,更甚至成为你想要成为的人,过上了你想要的那种生活。我所得到的那几个“想要的”答案,每一个都有所不同,似乎对于这样的一个问题永远不存在标准答案。想想也是,倘若所有人的人生意义都完全一样且唯一,这世界也太过单调了吧。

前面胡扯了这么多,还是没能回答开头便提出的那个问题“人生的意义是什么”。我想目前最能令人信服的答案是“人生本就没有意义”。人生的荒谬在于,它没有意义,没有意义才是最大的意义。没有意义不代表空无一切,反而意味着“一切皆有可能”。人生本就没有意义,如果你想要有意义就自己去赋予,而这也便是人生的意义之所在。就像你做很多的事情一样,一件事情之所以有意义,并不是那件事情本身,而是你赋予了它意义。你认为它是有意义的,它就是有意义的;你认为它是无意义的,它也便是无意义的。人活一世,活着就是一件事,是否有无意义,又或者有何具体意义,就看个人的理解了。

没有意义就是最大的意义,这样的人生,你想好该怎么过了么?

责任之于信仰

通常并不是很喜欢用“责任”这个词,因为它过于庞大,还带了点庄严但味儿。我也不大喜欢谈论“信仰”,虽然年轻时代常常沉溺于克尔凯郭尔关于“信仰”的论述,但最终仍不得不接受这样的事实:对我而言,“信仰”已经成为很模糊的一种东西,在唯物主义者的世界里徒留几分空洞与悲凄。

我最喜欢谈论“责任”,是在二十岁出头的时候。那时我在东北上大学,那时东北经济还剩最后的辉煌,那时的我芳华正好,觉得人生依然有无数多种可能。在二十岁的边上,并未觉得应该好好提前规划自己的职业生涯,反而觉得规划意味着扼杀其他的可能,当然,后面证明这是多么无知的一种表现。在此奉告年轻人,职业生涯还是需要趁早规划,而且要好好规划才好。那时,对于职业生涯之外的一切我似乎规划得更多,而这些规划几乎都落败了。那时理想主义的我规划着在某个确切的时候和女神生活在一起,规划着读完研究生后结婚,甚至规划着如何对小孩进行胎教和早教。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在网络硬盘里收藏着几十个G的育儿资料,并开始着手撰写育儿指南,现在想起便觉得好笑。很明显,这些规划毫无疑问是完全不着边际的,实在难以想象,这位理想主义文艺男青年竟有这样 的媚俗过往。

多少年过去了,本应该按照规划走上“成熟之路”的我,非但没有变得足够成熟,反而在某些方面事与愿违。生活规划道路的受挫是从祖父的去世开始的,自始至终未能带女朋友给他老人家看,当这样当许诺一次次落空,我开始质疑自己,有时甚至觉得我并不是一个会生活的人。规划溃败之后,更多的时候我开始选择逃避,因为我深知有许多东西的确是无法规划的,而随着年龄渐长,那些溃败的规划已经成为所谓的“责任”,于是你只能在妥协和逃避之间徘徊。似乎还有第三条路,但这条路注定是缓慢而荆棘密布的。一座责任的大山突然横在了人生的路口,这里的责任并不如年轻时想象的那么简单,年轻时只是规划着如何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而现在却有多股的东西纠结在一起。如何为构建一个家打好物质基础,如何在自己执拗的理想主义与父辈们的传统主义间找到平衡,如何在“折腾”和“安稳”中抉择,又或者,如何在妥协和逃避的博弈中找到“责任”的实现方式?这些长久地折磨了我,也同样不幸地成为与家人沟通的“代沟”,原本习以为常的东西,而今成为难以打破的隔膜,一次次在生活之海的中心刮起飓风。

像我这样执拗的人,在大城市还有很多,但在家乡却成为异类。祖辈们在意着别人但说法,不管是对于“工作”还是“婚姻”,在故乡都需要经受传统的许可、引导以及批判。城市里三十多岁仍未结婚的男女比比皆是,在故乡曾经是“别人家的孩子”的你,却因为二十七八还未成家便被批评得一无是处,那些成了的家“别人家的孩子”一次次成为刀俎,你无奈地成为鱼肉,在某个瞬间丧失了自我,也丧失了尊严。你一次次地重申你的“真知灼见”,甚至还为此在电话中发过脾气,他们保证不再提起,却又一次次依然如故。所以,有很多时候你都选择了沉默,他们觉得这个孩子越来越不懂事了,越来越不愿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可是啊,心里话不都说过无数次了么,不过都只如耳边风,而入耳的全都成为不解的困惑和失落。后来,你也曾尝试过妥协,可惜无法轻易做到。没有人懂得你在异乡的孤独,没有人能知道你高冷背后真相,没有人在乎你对“爱情”的看法,你像一片叶子,飘在不合时宜的天空。你还能飘多久,在他们老去之前?

国庆回了一趟家,回成都的时候把老爸一起带上,这是曾经的心愿,说是要让妈爸看一看我走过的城市,母亲这次没能通行,她完全坐不了车。父亲的本意是想过来看看周围的房子、看一看我的新工作,当然最后变成为了纯粹的成都几日游。同父亲一起下馆子,才发觉他真的开始老了,曾经重口味的父亲如今却害怕吃辣和油腻,他说在成都的几天最好吃的餐当属跟团去爬青城山的那次,这让我感到既诧异又心疼。父亲虽然还是嗜酒如命,但酒量已大不如前了。其实较之早早结婚生娃让父母照顾孙子,我更倾向于让父母能更多地享受自己的人生,人活一世,而不应该只想着为他人操劳。有时候为他人操劳是伟大的无私,而有时候这种无私却更像是变相的自私,仿佛这样的爱成为一种无形的压迫。

成都一趟,带父亲乘了第一次飞机,带父亲去看自己没忍心花钱去看的景区,看着父亲开心地像个孩子,我觉得这才是生活的本来面目。母亲曾一次次地抱怨我为何要远离家乡,我无法向她描述那些大道理。从高考后第一次远离家乡开始,便注定了这此后的一切,既然长出了翅膀,就应该努力去飞翔,不要惧怕地理上的遥远,因为人和人的距离永远是由心决定的。成都离赣地老家一千七百多公里,但依然无法阻挡和淡化一位母亲对儿子的爱。

外面的世界真的很精彩,有多少苦,就有多少欢乐。外面世界的一切,其实并没有逃避责任,因为这一切也都是责任的一部分。多少次,我对母亲说,其实我也很想回到家乡,回到那个穷乡僻壤的小镇。但我明白,大城市才是属于我的地方,因为大城市在资源配置上要比我们的乡下好出不知多少倍,这些其实对我这个“佛系青年”而言并无所谓,而更多的是为了责任。好不容易走出大山,便要努力在城市扎根,为了让自己的下一代不用再翻过那座山,为了让他们不用翻山越岭便能领略现代都市的魅力。当然,也是为了你们,让你们在成里也有个家,那么多的医疗资源守护你们的健康。

我不是好孩子,不是好领导,不是暖男,但我会努力的!我们彼此都不容易,我们都要彼此相互理解,相信生活会更美!

2017年12月17日 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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