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依然无所畏惧

2016-10-31 wechat

2016年10月末,赵雷发布了新的单曲《成都》,于是专业录音棚录制的无噪音版本代替了之前流传已广的北京演唱会现场版,还是更喜欢现场版,一听见那两声尖叫,便知道赵小雷上场了,“成都,带不走的只有你”。一首《南方姑娘》和《成都》终于让赵小雷也像逼哥那样火得一踏糊涂,付出终是有回报的,有梦想的人,总会被人惦记,真好。

10月中旬,老罗发布了锤子手机新品Smartisan M,史上最无聊的老罗单口相声,终于不再谈情怀,看见老罗的妥协,觉得挺伤感的,但还是佩服他的那种工匠精神,干自己喜欢的事,并将它做到极致。不用去在乎别人的看法,认真地去做一件事,去因为自己的一点小固执尝试着为改变世界做一点小小的努力,去做一个理想主义的疯子,去做梦想的偏执狂,问心无愧。

唱《董小姐》的宋胖子涉毒被抓了,神十一飞天了,大学的又一位室友结婚了……10月就这样过去了。我还没爱上一匹野马,并不是因为我的家里没有草原;我也没能和心爱的人一起走到玉林路的尽头,但成都还是成都,生活也还要继续。

不经常给家里打电话,老妈抱怨我,是不是已经把家忘了。她总是把我上一次打电话的时间记得清清楚楚,中间隔了多少天她总是每天算计着。她埋怨我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打电话回家,我说是听不惯她的唠叨,然后老妈便保证以后少唠叨点,但旋即便又唠叨不停,这让我很无奈。

之前老妈的唠叨还觉得很贴心,但自从毕业后,她的唠叨便都停留在成家立业的事上,总是问我有无进展,总是敦促我赶紧去找女朋友,总是说谁谁谁家的孩子也要结婚了,总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抱孙子。大人们就是这样,皇帝不急太监急。

她总觉得她的儿子不太讲卫生,衣服洗不干净、被单不经常换,所以每次打电话的时候,她总是不厌其烦地告诫我,该换被单了,该把被子拿出去晒晒,还说天再冷下来的时候,要换盖厚被子,仿佛我真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屁孩。然后我会告诉她,被子是刚拿出来的已经洗过了,我并没有她想象的那般邋遢,而我也已经长大了会照顾自己。

我还会告诉她,其实我比大多数的男生更讲卫生,但她总是不信,因为她不是男生宿舍的阿姨,她没有见识过真正的脏乱。她知道我会把两三次的衣服攒起来洗,却不知道某些男生要把几个月的袜子攒在一起;她知道我不懂得穿衣打扮,却不知道有些男生虽然在外面仪表堂堂,在自己的窝里却惨不忍睹。她不知道在集体公寓里,我的窝总是属于罕见的干净整洁一类,在外面其他男生总觉得我有洁癖,可在她的眼里,仿佛她的宝贝儿子永远需要女人照顾,生活才能算得上自理。她是忘记了他男人年轻的时候,一个教自己儿子用脚踩的方式洗衣服的父亲,在她的眼里应该也属于极其邋遢需要重点批判之列,她早应该觉悟了,男孩子毕竟不是女孩子,不应该要求那么苛刻。

两年半前送了一部智能手机给老爸,当时还在读书,手头并不宽裕,加之认为给老爸的手机一定要耐用,所以选择了诺基亚Lumia,诺记品质值得放心。那时候我深信,windows phone还是挺易用的,以后会发展得更好,却没想到,这些年来突飞猛进的依然是安卓,而windows phone市占率越来越低。加上送给老爸的那部手机,是没有前置摄像头的,这让我觉得一直是个失误,虽然诺记的手机用两年多了还是那么硬朗。

给老爸安装的第一款软件便是微信了,所以老爸时常会给我发起语音或者视频邀请。我们视频聊天的时候,他和老妈,便在一起,对着我指手画脚。他们会疑问,你好像并没有长胖,但却依然会笑得很开心。他们通过手机屏幕看到的是我的模样,而我的手机屏幕上看到的则是老爸手机后置摄像头里的我们的家。是时候给老爸换部手机了,换部前置摄像头分辨率高的,这样我们便能平等地对话了,因为说实话,偶尔我也是会很想家的。而对于那个我想念的家而言,他们是永远的主角。

近来在读历史,三家评注本《史记》和吕思勉的《大中国史》并进,《史记》用来精读,《大中国史》则用来泛读。慢慢喜欢上历史考据,读史使人明智,读史又何尝不使人善辨。同时也明白一个道理,读千古的经典,最好要选择那些比较著名的评注本。评注是一门大学问,比如裴骃集注《史记》,汇百经而集解之,古人做学问真可谓“咬文嚼字”,连一个字都不放过,不但要考究读音、异义,还要引经据典。评注一部著作,不单单是成他人之言,其实又何尝不是成自家之言。古人注经是非常神圣而伟大的一件事,所谓“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是也,郑玄遍注儒经成有汉一代古今经学集大成者,朱子注五经开宋学千百年之正统。这些都是开拓,值得我们高山仰止。

历史的迷人之处在于,历史似乎永远没有真相,所以吾国虽然史学发达、史集浩瀚,却终需要几代甚至于几十代人前赴后继,往往只是为了研究一朝之史。在君权社会,史学总是被统治者所垄断,官修的史书是任人随便打扮的小姑娘,而古往今来的图书厄运,焚书毁书、文字狱,让大量的私修历史和野史荡然无存,为求历史真相不得不费心考据。所以我常说,历史是一种负担,而中国的历史更是如此。

系统地读中国史是需要勇气的,从二十四史随便抽出一部看下去,王朝的兴衰更替,重规蹈矩的权力斗争,血腥、厮杀、暴力、蹂躏,这些构成了每一个王朝的图景,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便是这样周而复始,一遍遍重蹈覆辙。古人修史,断然是改变了以史为鉴的初衷,懂得很多的道理却依然治理好一个王朝,在所有时代,盛世总是短暂的。文景之治,开元盛世,康乾盛世,终归只是寥寥无几的点缀在中华帝国几千年的文明史中。

我最喜欢的朝代应该是宋朝了,但对它也是有恨的。恨它的懦弱,这应该是中国历史上最可悲的一个朝代,一个生来就注定要弱的王朝,它有过相当辉煌的文化,却最终在异族手中亡国。喜欢宋朝,一个尚文的时代即便再怎么孱弱也是可爱的。舞文弄墨的徽宗算不上明主,但有宋一代的帝王到底没有出现什么过于无耻的,不像前朝,亦不像后来的大明。只有宋朝能诞生出宋词,往前疏落了一位南唐后主,往后空余一个纳兰性德。

吕思勉的《大中国史》已经读到清朝灭亡了,往前的几千年里,大师最为推崇的人物居然是王安石。“讲史学的人,总说历史有裨于修养,我说历史的有禆于修养,无过于看王荆公这一种人物的传记了。”王临川也算是我的半个老乡吧,所以,为证明吕思勉所言确凿,后面要去翻《王荆公传》了。至于读哪个版本,先生说了,“近人梁氏”写的那本极好。梁氏是谁,还能有谁,任公先生啊。任公先生是谁,广东梁启超是也。

谈完了历史,接下来该谈一谈人生哲学了。从这首《归期》谈起:

野渡的孤舟远了
晚晴的秋风吹向南方
更南的地方
永远无法抵达
我命该如此

你不曾问我归期
迎接我的不是婚礼便是葬礼
在黄昏溃败的领地
我讴歌这世上值得之物
遗忘是值得的
爱恋是值得的
为星空而死也是值得的

还有为你啊
为年少不懂事的幻想
为初见世界时的好奇
为青春不老的固执
这些都是值得的
值得奔赴
许以归期

自从“焚诗”之后,在诗歌中我又重新找回了自己。我不应该是沉郁寡欢的,生活不应该被其他的东西桎梏,这世上凡是能改变的东西都不应该成为心结。去改变吧,哪怕只是改变一份心境。这世上有许多无法抵达的事物,无法抵达,并不是说无法实现。我曾经说过,人总该留一个不打算实现的梦想,去维护童真。这样一个不打算实现的梦想,可以称之为无法抵达的事物。其他的无法抵达的事物,不是不打算去实现,而是不忍去实现。它可能是一份珍藏已久的无法释怀的情愫和眷恋,这种眷恋本身就已经很美,美得像一首诗,美得让你明白,所谓爱,并不是不顾一切地去占有,真正的爱并不会教一个人去变得自私,即便是自私,也应该是这样一种自私:我爱你是自私的,爱一个人也爱众人。它也有可能是在你的道德律之外,如果去实现了固然很精彩,但你却会长久地陷于自责之中,对善良的你而言,这是不值得的,所以不会去尽力实现,自然也就变成了无法抵达的事物。

无法抵挡的事物总是很美,美在无法抵达。无法抵达的姑娘很美,无法抵达的童年的梦很美,无法抵达的远方很美,无法抵达的另一个自己很美。有时会想,既然我们拥有这么多的美,那为何还会常常忧郁寡欢。我们忧郁寡欢,有时候是因为我们太傻,世界终归是美好的,如果你想要快乐,又有谁能剥夺你的快乐呢。相反地,如果那种忧郁寡欢已经成为你的习惯,虽然谈不上喜欢,甚至可以说是厌恶,但你还是深陷其中,当忧郁寡欢成为你的一种特质,它便是你的影子了,难以抛弃掉。我忧郁的时候,并不不代表我不快乐;我快乐的时候,不代表我不忧伤。我们便是这样一种复杂的动物。也或许,聪明本身便是一种负担,聪明人多半过不好这一生,所以古人才会说“难得糊涂”。

我的手机壁纸上有这么一句话:谢谢你从未放弃,那无所畏惧的自己。每次看到,既兴奋又惭愧。兴奋是因为这句话有太强的感染力了,每次触目,心血沸腾,仿佛下一刻就要化身为《悟空传》中的孙悟空,要让那诸神和诸佛灰飞烟灭。惭愧是因为自己似乎已经放弃了,那个无所畏惧的自己渐渐被岁月磨去了棱角,有天在有地在,你便不能无法无天。所以我选择了妥协,不要求无所畏惧,只求问心无愧,去坚持自己喜欢的事情,并下决心去把它做好。人生虽然有诸多的身不由己,但还是应该为自己坚持一点东西,不要随意放弃自己所爱,所喜欢的人,所喜欢的事物,这些都是值得的,值得奔赴,许以归期。

11月5日,赵雷,《无法长大》演唱会,成都站。地点在电子科大体育馆,离我只有不到两公里,好想去,可惜周末加班。刚开始的时候,错把《无法长大》看成了《无法无天》。赵小雷毕竟不是李志,“无法无天”是李逼,而雷子依然是那个看上去有点内敛和羞涩的大男孩。《成都》或许是网易云音乐上新歌发行最火的歌曲了,目前光评论量就有五万多了。赵小雷的坚持终于开花了,而我的坚持呢,迟早也是要开花的。

愿所有的坚持和付出都有好的回报,愿有情人终成眷属,愿我爱的姑娘都嫁个好人!

以上,别了,2016年10月!


林墨含

2016年10月 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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