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纷纷的情欲

2016-01-04 wechat

当成都的天气阴冷的时候,2015年已经过去,年终适合回忆和总结,告别了学生时代,一个职业人的随笔又该如何勾画诗和远方。我并不是一个安于清闲的人,当清闲得无事可做的时候,厌倦和不安稳便随即而来,虽然多少有点拖延懒散,但还是依然向往那种因付出而带来的成功喜悦。

和两个大男人去逛春熙路,在服装店里被笑话不会穿衣打扮。她们说不懂得穿着打扮的男人算不上成熟,“人靠衣装”不单单是女人们的专利,所以我成熟不起来。

同大多数男人一样,我不喜欢逛街,不喜欢为一件衣服在商场里挑来挑去,尤其不喜欢试穿,仿佛试穿衣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害羞事。从前在家的时候,我和老爸的衣物全仰仗老妈打理。母亲绝对是贤妻良母的典范,每当我和老爸要购置新衣物的时候,只消在家里坐着,当然并非用电子商务,而是全亏了母亲的来回奔波。母亲会骑上家里的那辆破旧的自行车,吱吱呀呀地驶向数百米开外的服装店,距离算不上远,差不多小镇半条街那么远。家在小镇的老街上,所以服装店的老板们多是熟人,母亲会挨个店为我们爷俩挑衣服,然后又骑着自行车吱吱呀呀地把挑好的衣服拿回家让我和老爸试穿,不合适的话母亲会很勤恳地继续来回奔波。老爸是打年轻起就被母亲惯坏了,而我,按母亲的说法,叫“有其父必有其子”。

作为这个女人的儿子,我始终是长不大的,病痛的时候她会傻乎乎地妄想受罪的人是她,二十多年来她一直开着这样的玩笑“儿啊,要是能把肉割给你,该多好”,傻傻的她并不胖,傻傻的她体弱多病,傻傻的她似乎总是在为别人而活,傻傻的她不傻,为爱而傻,这样的傻平凡而伟大。儿在他乡,宇宙无敌的老妈不能为我打理,邋遢的少年需要走向成熟,自己去寻那件合适的白衬衫,自己想办法用牙刷把衣领刷净,在每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白衣翩翩。每一个喜欢穿白衬衫的男人背后,通常都有一个贤惠的女子,而我的背后,只有蓝月亮洗衣液和牙刷,以及一双适合弹钢琴的手。

某位女生换了新发型,在公司的餐厅遇见,很美很美,可惜名花有主。总是对美的事物无法抗拒,即便不属于自己,也会觉得知足。梁漱溟25岁的时候,父亲留下一句“这个世界会好吗”便离开家,三天后自杀。“这个世界会好吗”,“最后的儒家”用一辈子都没研究透,我自然也答不上来。但我知道,在看见她的那一瞬间,世界是美好的,简单的满足,甚至无需更深层次的欲望,只是静静从身旁走过,美好无需去惊扰,只消用几行诗去融化,去温暖。

当自问“这个世界会好吗”,我已经二十六周岁了,再不能扬言“除了年轻我一无所有”,终于到了倚老卖老的年纪,可以随意地将美女们统称为“小姑娘”。二十六岁了,没能按少年时妄想的那样“叱咤风云”,甚至没能同自己喜欢的姑娘在一起,诗酒趁年华的激情不再,只是在时间的某一个缝隙,在异乡寂静的深夜,独对都市污浊的天空,依稀听见梦碎梦醒的声响,肆意流淌空虚的心底。想起曾经写过的那句诗,“可爱的可爱的十七岁”,确实是曾经了,十年一梦,说与谁知。

他们说我太过多愁善感了,其实,他们只说对了一半。所谓“多愁善感”,无非是“吃饱了没事干”,无非是庸人自扰,无非是缺了几根筋。当然,毫无疑问,我属于最后一种:缺筋。

其实,我老早便在担心“这个世界会好吗”,多愁善感的时候,这个世界一点都不好,老年人的病痛疾苦,年轻人的梦想“被狗啃了”,行者们“梦失他乡”,美好的容易香消玉殒,善良的贫苦无助,而丑陋的依旧得势,罪恶依旧横行霸道。我的多愁善感,源于我那自诩的“悲观的完美主义”,就这样矛盾地存在,敏感于每一个细节,神经错乱。很喜欢“神经错乱”这个词,读《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书的末尾附有尼采的生平,其中有这么一条“1900年8月25日,神经错乱去世于魏玛”。

这个世界会好吗,这个世界与我何干!

盘点2015年读过的书籍,惊觉自己整个2015年似乎都在科幻中度过。从《三体》开始,然后是阿西莫夫的《神们自己》、《永恒的终结》、《基地》,再往后是《火星编年史》、《侏罗纪公园》、《火星行动》,还有“中国科幻小说基石系列”。而且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工作以后,书读的明显少了,难怪精神世界如此贫瘠,连下笔瞎掰也略显乏力,新的一年还是要多读几本好书。

这世界唯好书与好姑娘不可辜负,可惜我都辜负太多了。我辜负过许多好书,辜负过许多伟大作家和思想家的心意,辜负了一本书,不是说没有去拜读,而是没能触及那根与你自己相关的弦,因而错过了许多良言与忠告,一些潜移默化的东西,并不是人生道理那么简简单单,读一本书如与一个人交流,默契才最重要,那最好是一种心灵感应,心有灵犀一点通。

我辜负过许多姑娘,温柔的,汉子的;丰满的,苗条的。所以,按某位师妹的说法,我很花心。从未与我见过面的女粉丝,在QQ上给我添加了这样的好友印象“情感经验丰富,文笔细腻”,她们都觉得我很浪,理由嘛——“写诗的人哪有不浪的啊”。她们甚至能在诗中找到证据,“瞧,你吻了那个姑娘全身”,所以,没事还是不要在诗中意淫了,自作孽,不可活。

我辜负过许多姑娘,并不是说我玩弄过她们、负过她们心,我辜负她们是因为我错过了,是因为我的踟蹰不定,是因为“因错过一颗星辰,而错过整个星空”。我很花心,自诩“风流成病”,却不会轻易去爱;喜欢一切的美好,但浩渺星空,你只会觉得只有一颗星星上长着你的玫瑰,“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情多累美人”。

其实,作为一位负心大叔,我还是辜负过一位小萝莉,在24岁的时候,我叫她“小笨”。我只是喜欢那种被依赖的感觉,结果却妄负苍生。愿一切皆好,你的前程似锦,我的诗酒年华,我们终将与各自所爱之人在这个星球上学会享受,直到世界的尽头,直到永远。

马上就要转正了,工作半年,终于明白为什么人们会把学校比作“象牙塔”。学生时代,尤其是高校生活,绝对是所谓的“黄金时代”,青葱岁月的诗酒豪歌,你可以尽情于书海之中,哥们义气DOTA厮杀,在女生宿舍楼下玩浪漫,在皓月当空的晚上写情诗。

工作以后,责任多了起来,有形的无形的,工作意味着独立,意味着担当,因为你从来就不是一个人,你还有父母,你还需要创造一个新家,那儿有你的爱人和孩子,那里你将是他们的支柱和依靠,那里你必须成为一个成熟而有担当的男人。

对啊,你还得有自己的事业,不单单是工作,这也将是一段艰难的旅途,士不可不弘毅,任重而道远。有时候还是会想起年少轻狂时自诩的“流浪”,但长大到这个年龄的时候,深知流浪不过是不负责任的自我逃避,人终究要学会面对现实。就像我在给子涵新婚所写的那首诗中说的那样:“人生是星空烂漫诗如酒,但也是柴米油盐酱醋茶”。

这个世界会好的!


2016年1月4日 成都


林墨含 All rights received. www.linmoh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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