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你是这样的人

2010-10-31 wechat

写在前面的话:十月在宣讲会、笔试和面试中度过,看了三场不同风格的电影,投了一批求职简历,签了人生的第一份工作offer,将清高的自己廉价卖给一家自以为是的光电企业。又遭遇了许多的选择,在许多年后我们会轻蔑地将其称之为命运。这是我现在才知道的道理,于是命运变得很轻,变得廉价,就像一部廉价的宪法。

1.

骑行在湘江边上,北去的湘江,江心的沙洲,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终有一天也将怀着留念离去。告别一座城市,奔赴另一座城市,从陌生走向更加陌生,从孤独走向更加孤独。二十老几的年纪,轻狂的梦想不再,但也不愿就此安逸终身,年轻没有安逸的资本,择一座城去尽情燃烧剩余的青春和激情。于是,一步一步向前走,让“选择”成为“命运”,让奋斗成为老时安逸的资本。一直在远离故乡,“死在自己的故乡是可耻的”,却又觉得对不起自己的母亲,地理距离每增加一公里便会让她增添一分担忧。牵挂永无止境,爱也永无止境,为何还要去远方?

总是以“年轻”为借口去幻想着“浪迹天涯”,总是一味的逃避,逃避熟悉的地方和人群,却又在陌生的远方独自惆怅。人生有太多的变数,而你的变却仅仅是经度和纬度,在不同的城市写诗,在不同的夜里失眠,在不同的远方“相思成病”。少年时代的信誓旦旦成为即将逝去的青春岁月最明朗的一页,容易做梦的时节,总是令人怀念的。于是他们说你老了,在不经意间老去,精神比肉体老的更快。

我不是消极情绪的制造者,存活于自身敏感的思维,花开花落已不再是景。学会去面对,面对疮痍的梦想,面对物是人非,面对被污染的天空,面对陌生的自己。

2.

沾着共和国生日的光,老早地在电影院排队取票,约一个含羞的妹子,看一部时长三小时的文艺片。这是他们的“黄金时代”,而我们的黄金时代又在何处?喜欢萧红,喜欢饰演萧红的女演员汤唯,但夹杂的长篇累牍的旁白让电影不再是电影,初衷很好,却让电影四不像,难免让观众无趣和困乏。喜欢这样的女子,一遇见便会爱上。民国的文学洛神又一次出现在荧幕之上,却仍有观众不时询问“萧红是谁”,在我们的黄金时代,黄金仅仅是黄金。

《心花路放》早破了十亿大关,中国的喜剧片终于也少不了谈性说爱,洱海很美,不如去大理。没去过大理,但朋友代我去过了,而且还寄回了明信片。大理是一座艳遇的古城,凤凰也是如此,去过凤凰却没有收获艳遇,所有艳遇的古城都遇不上我的姑娘。大概也是这个时候,写了一首歌,《短发姑娘》,“我留在你的家乡/你却要流浪他乡/风中摇曳的衣裳/远方远到没有方向”。

欧美科幻大片还是一个让国内电影无法企及的高度,一群逗比保卫银河,剧情一般,但视觉冲击确实震撼,科幻小说我们已经有了刘慈欣的《三体》,而3D科幻电影我们却拿不出一部《银河护卫队》,虽然《银河护卫队》只能算是凑合。听说《三体》要拍成电影了,很具挑战性,要中美合作才好。翻了一下时光网的榜单,《霸王别姬》依然雄踞华语电影百强榜首,华语电影兴盛而后没落,很难想象《活着》和《满城尽带黄金甲》的导演是同一个人。然后,又开文艺座谈会了,然后,再没有然后了。

3.

十月的大部分精力交给了求职,俗称“找工作”。在简历、笔试和面试中成长,虽然受挫不少,终归还是学到了不少东西,这些东西都是自己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让我走向成熟,一步一步远离“象牙塔”,它们现在使我受益,将来将作为经验传授给下一届的师弟师妹。总是折戟于无领导小组讨论,俗称“群面”,过于沉默会被刷掉,而活跃逼人也会被刷掉,我只想做一名技术过硬的工程师,为何还要讨论来讨论去?没有人会在意你的想法,所以你只能学会顺从,变成他们所希望的样子。世界便是这么无趣,沉默一文不值。

4.

我愿意你是这样的人,即便成为他人希望的样子也还会继续一个人默默写诗;我愿意你是这样的人,朝着他人微笑的时候也能给自己一个微笑;我愿意你是这样的人,不辜负青春不辜负理想不辜负每一个姑娘。

林墨含说,这世界唯有时光与姑娘不可辜负。

“我签工作了,成都。”
“我去查查地图,太!远!了!”
“远就远吧”
“希望你离我近一点”
“近能当饭吃吗?”
“能啊”

唉,我还是辜负了一个姑娘!

“刚刚看了星座,摩羯座最幸福的女朋友是第三任,赶紧去找两个,然后我当第三任。”
“傻瓜啊,你怎么能这么傻呢?星座就是骗人的啊!”
“可我宁愿相信这是真的,别总打破我的小梦想,我还想做梦再久一点。”

唉,我还是辜负了一个姑娘!

5.

十月,木芙蓉开了,在芙蓉国里,湘江两岸满是芙蓉花。记得小时候,外婆家的后院里种着一株木芙蓉,据说是小舅种的,树不高但花开的盛。喜欢爬到树上嬉闹,把树枝摇得直晃,摘几朵芙蓉花戴在妹妹的头上,逐打一阵便又去拿粉笔在外婆家的墙上和门上一遍遍涂鸦。那是我的黄金时代,也是外婆的黄金时代。

最亲热的词是“外婆”,最爱去的是“外婆家”,最爱摇的是“外婆桥”。外婆家以前种葡萄和木芙蓉的院子现在盖上了大舅的新房,外婆家宽敞的前院现在变成了石料加工场,外婆家被我淘出无数“宝贝”的老房子现在已变成无任何秘密的小洋楼,于是时光真的远去了,虽然如此怀念,却只能怀念而已。在异乡的下着秋雨的夜晚怀念自己的童年,像记起一个曾经听过的童话,听多少遍都听不够。

6.

跟同学一起吃饭,同学说“我是你的粉丝”;在“2012级CCCE”QQ群里有人发来消息“看见头像才知道林墨含就在这里”,上前询问,才知是LOFTER上的朋友,同我一届,同一个学院,只不过他是应用化学的罢了,于是觉得世界真的好小。

承蒙不少人的错爱,却像一个冰冷的人,待人方面的确有很大的不足。心思细腻却局限于胡思乱想,情感丰富却也仅限于内心火热。没有人在意你的内心火热,人们需要的是驰骋咆哮的猛兽,而不是关闭于自身牢笼之内的困兽,所以走出去吧,走出自己的世界,打开牢笼,拥抱阳光。世界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世界给你阳光也需要你回之以阳光。

开了一扇窗,没有阳光却有阴风,应该在这阴风中哀叹,还是应该在这阴风中欢笑。天气不好的时候,还是把窗子关上吧。阳光好的时候,诗酒趁年华。

7.

这个月只在电脑上看了一部片子,《大话西游之大圣娶亲》,还未怎么认真地看过这部片子,借着二十周年重映的热点,在某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一个人静静地将它看完。已没有儿时的笑点,于心动处心动,于心痛处心痛。成熟是一个很痛的词,它不一定会得到什么,却一定会失去些什么。橘子熟了,我们失去了夏天;你睡熟了,我失去了整个世界。一万年太久了,五百年已经足矣,用发光的眼睛看我,而我要变成盖世英雄,踩着七彩祥云来娶你。

图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望着他,眼神里是会有光的

我愿意你是这样的人 - 林墨含 - 北纬39°

8.

在月亮岛的时候,长沙的雾霾很重,失去雅兴的我想起了小横琴岛,没去过珠海,却很喜欢这个地名,出现在朋友的诗中,而月亮岛,我还没为她写诗。月亮岛没有月亮,施工期的月亮岛不让人进入,在月亮岛边上的树林里小憩,于是这里成为骑行的终点,放眼是浓雾笼罩的湘江和江心的沙洲,湘江大桥矗立,你言他乡是故乡。像萧红说的那样,“那些我将要去的地方,都是我从未谋面的故乡”。人应该生活在大河边上,最好也应该在大河边死去,我们身体的百分之七十是水,来源于水最好也要回归于水。

站在湘江边的时候,天气还很晴朗,微微的秋风拂过,南方的秋天来的迟,一切仍是夏意盎然。坐在沿江的草坪里,阳光照在身上,把手机放在草地上,把外放音调大,网易云音乐质感的拟物界面如旧式唱片机一样,唱片在转,磁头滑过,传来李志的歌声。李志是我很喜欢的一位歌手,他的《天空之城》、《梵高先生》、《铅笔》以及《和你在一起》我都很喜欢。“爱情不过是生活的屁”,却仍有那么多人去向往、去尽情地投入,“飞机飞过天空,天空之城,落雨下的黄昏的我们”。

在开始我的研究课题之后,我立志当一名环保工作者,让天空不再灰霾,让河水不再受污染,让人们都能健康生活,拯救寂静的春天,让自然自然而然。还是没能做好,有些时候事情总是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环保作为一个行业、作为一个事业、作为一个责任和义务任重而道远。曾子曰:士不可不弘毅,任重而道远。

9.

在别人的网站上看到自己的文字,一首无韵的古词,写在去年的六月。

最恨此时节,乱花蝶影飞却,山潭流水嘈杂,旧景北去,阳关无处,酒盏空交错。却还记二八年华,闲朋故友,豆蔻佳人,总叹嗟少年白发,忧乐两相半。又念念小桥流水,丹木栏杆,前村晚巷,月斑竹影,处处是小苑春回。到如今,人去台空,牡丹亭中无戏子,临川梦里话凄凉。潇湘晚景,日薄云麓,滚滚湘江北去。洞庭人家,庙堂之上无贤士,江湖之远添愁客。抚膺长叹息,往事忽如烟。沉思此夜宁,寂寥一失人。

自己有一个习惯很好,几乎每篇文字的结尾都会标注落款,“?林墨含”,?是版权符号“Copyright Notice ”,所以文字即便被其他人Copy,信息却往往还在,于是在度娘里搜“林墨含”,能搜到好多东西,它们出现在不同的网站,却总带着胎记。艺术家要懂得保护自己的东西,当然,我并不是艺术家,一个“闲着无事”的文字爱好者,而已。

“抚膺长叹息,往事忽如烟。沉思此夜宁,寂寥一失人。”不知自己当初是如何写下这样的诗句,挺消沉的,不值得提倡。

10.

自私有什么不好?“我希望你是自私的,爱一个人也爱众人。”

11.

十一月有万圣节,十一月有光棍节,光棍加光棍等于双节棍。


林墨含

2014年10月31日 长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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