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快乐

2018-09-24 prose

去楼下的天猫小店买了一箱雪花啤酒,就这样一罐接一罐地喝着。满世界都在过中秋团圆节,似乎只有我一个人在借酒浇愁,这是我的分手日。

最后的一餐在你家楼下的粉面馆,如往常一样我们进行着理性的对话,我们总是一次次质疑对方的情感,一次次陷入自我的情感迷阵。也或许,我们都太过爱自己,而未真正懂得如何去好好经营一段感情。我们总是期待对方能爱得更多,于是在期待中渐行渐远。我们自认为懂得许多,但也不过都是爱情学堂的留级生。当我不再谈过去的时候,你却一次次提起前任,当爱情被对比裹挟,我感到的不是快乐,而是心累,所以只能放手了。

在爱情的道路上,我总是缓缓而行,但一旦转身便永不回头。开始这段恋情的时候,我确实做过许多的努力。现在想来,问题便是出在这些努力上。似乎如她所说,我是陷入在自我欺骗的恋爱状态。为了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喜欢你,硬是把多情的心清空,然后将你硬塞了进去。结果确实是动情了,能写很煽情的情诗,能在一个晚上说许多许多的情话。在人生三十的边上,还能像初恋爱的少年一样,以浪漫和诗意的方式迈出那最后一步。

我说以后就要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但真正幸福的或许只有那个夜晚。我们相亲相爱地手拉着手,我们在府河边漫无目的地游荡,看九眼桥的灯火升起,两双眼睛对视,让我坚信了往后的幸福。你偎依在我怀里的时候,我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那一刻我想起了赵小雷的<成都>,成都什么都带不走,因为不已不再漂泊,那一刻突然有了永远留下来的理由。想起我们还一起去看了赵雷的演唱会,真想为你画一个美好明天。

现在想来,我们在一起确实不容易,就像我在那首诗中写的那样:“我们埋怨对方,又原谅了对方/ 我们像锦城湖底的一对鱼儿/ 游戏一样游来游去”。是啊,我们终究只是像鱼儿一样游戏着,所以也只能抵达游戏的结局。第一个吻是你给我的,让我成为勇敢的笨鱼,在爱的疆域迷失无措。

在最后的日子,我们交流着各自的爱情观。雨后的成都空气清新,车水马龙的街道无人顾及两颗心的忐忑与纠结。我们都是生性敏感之人,在爱情这个问题上我们都太过理性。爱情不过是生产多巴胺和荷尔蒙的化学反应,我们却一次次用理性的思维去对待,我们一次次地讲着或大或小的道理,像在做一道数学证明题。

你说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感到很舒服,你喜欢听我天马行空地讲一些有趣的知识,你喜欢我的善良……,你对一个人的喜欢总有各种各样的道理。你试探性地问我,如果一旦喜欢的这个点不再吸引人了,是不是就不会再喜欢这个人了。我说,你的喜欢其实只能称之为欣赏,而对于爱情而言,仅仅依靠欣赏是远远不够的。

我说,我喜欢一个人并不是喜欢她身上的某一个点,而是喜欢她这个人。我喜欢你,代表喜欢你的一切,我对你的喜欢不依赖于任何支点,你的一切构成了我喜欢你的大厦。我不会因为具体的某一点而真正喜欢上一个人,但我会因为喜欢一个人而喜欢她的许许多多方面。当我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我会觉得她穿的每一件衣服都是我喜欢的点。这让我想起少年时代给心爱的小女生写过的纸条,“你穿紫色的衣服看上去真漂亮”,小女生回复“又不是没穿过”。

回顾这段感情,我觉得我们缺乏的还是相互理解和信任。当爱情演化为相互的猜疑,很多事情便完全理不清了。前两天在抖音上看到一则视频,是一位老教授的社会学课。老教授说,在爱情这件事情上,最好有一方傻点,要是两个人都是傻子,就能真正白头偕老了。这让我想起钱钟书和杨绛的爱情来,其实所谓的傻,无外乎“大智若愚”,爱情中的“傻”是一种包容和理解。

在面馆里点了一份麻味抄手,你喂我吃了一粒。然后,我这样评价了你。我说,和你在一起就好像在做一张考卷,我似乎永远无法给出满意的答案。女人们的试题总是费心的,完全属于逻辑推理题,如果把女人比作用户,她们的需求只能靠猜,她们只会暗示,而不会提具体需求,所以只能靠造化了。我觉得这并不是用心不用心的问题,而更多地依赖于经验,这一点应该是广大“直男”需要用毕生进行学习的。

从我的角度,我可能会说,我给女生出的都是送分题,而且是可以补考的那种,机会有两次。当逻辑推理题遇上送分题,矛盾冲突便激化了,也似乎没有再和解的必要了。你一次次地强调自己太过爱自己,你不用埋怨,而我也不会介意,我希望你好好爱自己,因为唯有自爱之人才能脱离沉沦苦海,唯有自爱之人才能超度此生。

不可否认,我们都是心怀善意之人,懂得体谅,却又不愿意放低姿态相互理解和成全。我们不知道,其实有时候成全对方也是在成全自己。我们把自己奉成一尊佛,却不愿意用佛光普照己心。我们都是爱情世界的弃儿,永远在爱情的理性与感性之间彷徨。我们总是把爱情设计得特别完美,却懂得在爱情的世界里,面对残缺所采取的态度才决定爱的本质。

很欣慰,在过尽千帆之后,我们依然相信爱情。其实,分手哪能快乐,只不过哭过了,再借着酒精的麻醉,便也能假装快乐起来。其实,不是快乐,而是突然间轻松了起来。只是这一段情感下来,让我收获了许多。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我养成了两个好习惯,坚持每天学英语,坚持每天keep健身训练,因为我曾经有过一个特别自律的女朋友,她是一位英语培训教师,专业辅导各类出国英语。我最尴尬的是她考我英语单词的时候,所以现在我也开始背牛津词典了。这是值得庆幸的一方面,我希望也给她带去了一些收获。

爱情的阅历上又增加了一条情史,可是即便算上小小小女朋友,只能算第二条。对于爱情而言,我永远是个门外汉,永远在理性和感性的疆域彷徨。但我依然相信爱情,相信爱的本质依然是善意。我依然会像一个初恋爱的少年一样,满怀善意地去对待爱情,即便遍体鳞伤也在所不惜。

今天刚读完余华的新作<我只知道什么是人>,里面有这么一句,很有感触:“没有一种生活是可惜的,也没有一种生活是不值得的,所有的生活都充满了财富,只不过看你开采了还是没有开采。”

亲爱的,从此江湖路远,愿善良的你我各自保重。前路漫漫,祝你幸福!

中秋节快乐!

2018-9-24 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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