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风筝的人

2010-01-15 prose

当我写下这些文字,零九年已然过去,在过去了的那一年终是对爱失去了信心:个人的爱情世界仍不见半点阳光,邪恶与仇恨依旧笼罩着我们这个星球。只有当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靠窗的书桌旁,离开电脑的辐射,凝视远处仍带绿意的大山,才会去思考关于自己的一切,过去、现在以及将来。

很喜欢的一个词,叫作“醉生梦死”。或许,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戏,一阵粉墨后便悄然走下舞台,就像我不怎么喜欢的一位笑星小沈阳所言“眼一闭不睁,一辈子便过去了”。

随着2010钟声的敲响,我的生命的年轮画上了第二十道圈,蓦然回首,才发现自己已经长大,但却仍未成熟。总是生活在小我的世界,无知、茫然、怅惘和彷徨依旧不时爬上灵魂的处所。狂野只会在挥毫洒墨时显现,沉稳的背后却是一片的空虚。

曾为自由而生,在理想的大树上刻下自己的名字。要为自己的信仰奋斗,纵使到了生命的终结也要如威廉·华莱士那样用尽一生的力量高呼:“自由!”每个人都会死,但并不是每个人都真正的活过。但我现在明明已经死去,自由和理想已经泯灭,失去了呐喊的勇气。曾经不把大工放在眼里,如今却一次又一次违心地告诉自己大工大是多么的好;曾经为理想奋斗拼搏,如今不谙水性的我只是在知识的海洋里作着虚伪的遨游。人生易变,变在人心。

阿来笔下的格拉终究是死去了,叶茗函也终是按我的意志走向一个人的江湖。笔记本上,阿明·雷哈尼的那句话仍在图腾:“生命是两个光明间留下的空隙,是两块黑暗间激发闪电的瞬息”。这便是生与死的矛盾,连福柯也走上了哲学的背叛之路。

前些日子,上当当网买了两本《小王子》。本是打算送给某人的,但考虑再三还是不送了,于是便留了下来,有事没事的就翻一翻。一位小男孩,一朵玫瑰花,圣埃克苏佩里的这本成人童话确实让我感触颇深。一种莫名的伤郁,一份远古时代蠢动的情意,油然而生。太多的情绪只为一个人而波动,为忘却而去铭记,又为铭记而去忘却。鸿沟还是存在。泰戈尔认为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用你冷漠的心对爱你的人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我认为应该改为“用你冷漠的心对你爱的人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更贴切。

抽屉里是很多本的日记,从小学生时代一直到现在。喜欢在空闲时翻看自己的日记,不是为了记忆,而是为了思考。在各种风格的文字中提炼每一个时期的灵魂,用曾经的辉煌与失败启迪自己继续向前。藏在日记里的还有许多的苦恼、许多的抱怨、许多少年时的秘密,现在看起来倒像是在看电视剧,什么都无所谓了。日记还有一个作用,便是证明我曾经来过:从该来的地方来,到该去的地方去;从欲望之地来,到无“受、想、行、识”之地去。于是发现,苏曼殊终究是要成佛的。

政治老师说我们这代人是幸福的,网上却流传着这么一段话:“我们小学毕业非典了,我们初中毕业禽流感了,我们高中毕业甲流了,我们大学毕业….2012了”。但不论如何,我们现在还活得好好的。活着便是希望,余华笔下的福贵毕竟没有思考过活着的意义,但他仍旧不懈地向前,作为看者的我们,是否能从中悟出个所以然来。

很敬佩的一位作家史铁生说过,“人为什么写作,为了不致于自杀”。我喜欢写诗,虽然由于阅历的因素未曾写出什么很有深度的诗歌,但仍是不懈的写着。我不是诗人,只是个“写诗的人”,所以不会担负良心上的自责。某人评价得更为恰当——“失人”,那我就当一名“失人”好了。我为什么写诗,为了在迷茫的时候不致于沉沦与堕落。所以我可以容忍自己在诗中卖弄辞藻,写些同懒婆娘的裹脚布一般的“长篇大作”。有时候觉得生活也像是一首诗。

这篇文字的标题叫“放风筝的人”,由此我想到了阿富汗作家Khaled Hosseini的那部成名作The Kite Runner,译成中文叫《追风筝的人》。那断了线的飘飞不定的风筝,或许就象征着那迟迟不肯落地,无法让我们安心的责难。《追风筝的人》启示我们:只要相信它终会落下,只要相信自己可以找到正确的方向,终有一天,风筝会被追到。但把风筝追到后,我们又该做些什么:重新拉根引线,把梦想画在风筝上,小心把着线的这头,让梦想高飞。很早以前我是看风筝的人,之后我也像阿米尔一样当了回追风筝的人,从现在开始我是一位放风筝的人。


©林墨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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