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荷尔蒙多荡漾一分钟

2014-12-25 film

——评姜文电影《一步之遥》

去看了姜文的电影,在首映当天,吃过了“黑色经典”臭豆腐,两个老男孩在河东的悦方观摩姜大导演的《一步之遥》。离开影院,我对勇哥说,“虽然没有达到预期,但姜文还是姜文,又得火一把了”。我猜中了开头,却没能猜中结尾。第二天,姜文深陷滑铁卢,《一步之遥》在时光上的评分从开映前的9.5分一步跌到6.3分,离烂片只差一步之遥,我勒个去!身怀正义的我实在看不过去,果断打了一个10分,不幸随即便被低评分淹没,冰火两重天,更何况火只是星星之火,而冰早已冰冻三尺,唉,姜大导演,评分就在那里,可以看看,但莫要放在心上。

作为“子弹三部曲”的第二部,《一步之遥》(英文名:Gone with the bullets)并没有如观众预料的那样走完全的《让子弹飞》风格。妻子周韵的加盟,为影片注入了太多《太阳照常升起》的情怀,这是一部极具姜文风格的电影,是姜文超现实主义作品的巅峰之作。关注姜文的朋友都知道,姜文是中国电影界少有的全才之一,自编、自导、自演,而且作品不多但部部堪称精品。其指导的首部电影《阳光灿烂的日子》斩获威尼斯电影银狮奖,《鬼子来了》获戛纳电影评审团大奖奠定了姜文在中国电影界不可忽视的地位,而《让子弹飞》让姜文电影在坐收市场的同时赚尽了口碑。这一切造就了业界和观众对《一步之遥》的高期待,期望值越高,一旦与预想不符,失望值便也越高。这种失望是可以理解的,但你打个两三分、甚至零点几的评分确实让人很不理解,因为看过电影的人都应该有这种感觉,《一步之遥》至少是一部用心的作品。比《让子弹飞》更密集的隐喻,大量的隐喻,有待大家细细研究,比如“钟三儿”、“总统”、“车祸”……,一大串马不停蹄的“名言”式的台词,华丽而奔放的舞台,向伟大电影的一次次致敬,《一步之遥》的每一帧都似乎经过千锤百炼,唯一的不足之处在于舒淇的配音,而两位女主的表演绝对可圈可点。片中的周韵太美了,让我想起《情人》中的那位法国女孩,还有《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中的徐静蕾。那个带着火车沙滩去远方拍电影的周韵,那个穿着男士礼服的周韵,那个跟母亲争论“什么是爱情”的周韵,那个在父亲的婚礼舞会上高唱《祝酒歌》的周韵,那个救了姜文私奔潜逃的周韵,好吧,如果这些还不够,请注意她的眼神,她看姜文的时候,是不是会让你想起紫霞看至尊宝的样子。

什么样的电影才能算得上好电影、伟大的电影?在商业化快消时代的今天,网络评价以及票房成为人们最关心的问题,你电影再牛逼,但如果票房拿不出手,照样会被大家耻笑。一部低成本的喜剧小品能轻松斩获十多亿票房,而且从《疯狂的石头》开始,到《人再囧途》,再到最近的《心花路放》,简直可以说是屡试不爽。不知从何时开始,国内的电影产业步入了快速消费时代,佳作频频遭受票房冷淡,而那些小品式的“疯狂石头”作品成为国内票房最大的赢家。没有人否认姜文的《太阳照常升起》是一部优秀的影片,但在电影上映之初却遭遇了相当惨淡的票房。没有人否认《肖申克的救赎》是一部伟大的电影,直至今天它依旧雄踞时光网电影百强的榜首,但要知道的是该片刚发行的时候差不多无人问津。同那些伟大的文学作品和艺术作品一样,衡量一部伟大电影作品唯一的检验标准是时间,如历史的最终公正审判一样,时间能涤尽一切的趁虚而入者,而所有的金子都将发出耀眼的光芒。时间让速朽的速朽,让不朽的永恒。我不知道《一步之遥》算不算好电影、伟大的电影,这些都是时间的事,我不能越俎代庖,但《一步之遥》肯定不是烂片。

有人说姜文太过放肆,一部给大家看的电影,有必要那么个性张扬么?是没必要过于放肆,但姜文不放肆还能是姜文么?《一步之遥》便是一部放肆的姜文电影,正如片头整屏显示的那句“A JiangWen Film”,这就是姜文一个人的电影,一个人的天马行空,一个人的肆意放纵。毫无疑问,姜文依旧是中国最有才华的导演之一,在张艺谋和陈凯歌歇菜之前如此,之后更是如此。艺术作品需要彰显个人风格,梵高的《星空》如此,姜文的《一步之遥》更是如此。《一步之遥》中几乎涵盖了所有姜文所喜欢的东西,百老汇的歌舞,郭德纲式的单口相声,乃至自己的女人——周韵。《一步之遥》中的有些画面甚至是在向导演本人致敬,黄昏时分疾驶远去的火车是在向《太阳照常升起》致敬,而片尾马走日中弹后纵身一跃面带微笑飘逸解脱的慢镜头,与《鬼子来了》结尾马大三被处决后滚落的依旧富有表情的头颅相照应,这也是一种致敬。

《一步之遥》也是一支探戈名曲,源于西班牙,用来表示情人之间错综复杂难以割舍的惋惜。电影《一步之遥》中,姜文饰演的马走日被两个女人爱得要命,以死逼婚的“花国总统”完颜英(舒淇饰演),一次次解救马走日最终背叛父母一起亡命的大帅女儿武六(周韵饰演)。而整部影片的快节奏和基调很像一支探戈舞,激情奔放,动感之余却难掩忧伤。马走日的命运因完颜英车祸死去而急剧发生颠覆,杀人嫌疑无法清白,却遭昔日队友项警官算计,落网后更是成为某些人不分青红皂白的邀功棋子,马走日杀没杀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须枪毙,而且是真枪毙。影片结尾走投无路的马走日将武六击昏,一个人走在大风车的平台上,向草原上结婚的人群发表一个人的演讲,所有的秘密娓娓道来,花国选美是为了给大帅洗钱,自己并没有杀完颜英但完颜英确是因自己而死。极尽土匪和流氓样的马走日现在倒像是一位英雄,在演讲中不断笑话杀手的枪法,等中了弹还要夸奖那个躲在暗处的杀手枪法好,倒下的时候还要在旁白中问一句“武六后来怎么样了”。

武六很好。覃老师说“喜欢不过是荷尔蒙一分钟的荡漾”,那就让荷尔蒙多荡漾一分钟吧,对于爱情,也对于姜文的电影。


© 林墨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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