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健康状态

2012-08-11 diary

八月了,竟一直从六月底宅到了八月。

曾答应要带老妹一起去旅行,但直到现在仍未动身,有各种各样的原因,说到底还是顾虑太多,天气不好的时候担心天气,天气好的时候老妹却又担心温度太高。假期的老妹三天两头便这病那病的,从7月到现在光打点滴就吊了十余瓶。两个人的旅行毕竟要比一个人的旅行要考虑的多,于是旅行搁浅了。

不光是旅行,在家里发现干什么都缺乏一种精神态度。早上总是起得很晚,上午和中午多半帮家里干点小活。今年莲子收成虽然不好,但老妈总是一大早便从莲农那称来不少的莲子,莲子初加工今年的价格是一块五每市斤,到目前为止应该已经赚两三百块钱了吧。今年雨下多了,据说今年的莲子产量只有去年的一半多,虽然今年通心白莲的价格比去年好不少,但莲农们的收益应该只降不升,于是无端的忧郁起这片可爱的土地上勤劳的人们。

原计划这个暑假是要把那篇小说写完的,但写了万余字发现自己再难以继续下去,我不擅长编故事,于是小说夭折了,虽然我曾信誓旦旦地说要写下去,可还是只能遗憾地告终。我不适合写小说,受不了写小说带来的那种令人无法自拔的寂寞,因为写小说写着写着便写起了自己,小说的结局永远不会是现在,于是你不得不去为自己编造一个未来。在这个年龄,设计小说中那个自己的未来是痛苦的,喜欢悲剧的我总是会设想出许多悲剧的未来,在某一刻竟会确信这样的结局,接着便为自己的人生无故担忧。多愁善感的人,竟会被自己的文字打动;多愁善感的心,也时常被自己的冥想蹂躏得体无完肤。

总是喜欢坐在自己向阳的小屋里,天晴的时候不开窗帘,浓烈的阳光经过窗帘的过滤只剩下淡淡且柔和的光芒,继续读着杜拉斯的《情人》、尼采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以及从姑娘们的地摊上淘回的昆德拉的《告别圆舞曲》。读不上多长时间,在这个浮躁的夏季,连读书都无法平复空白且无聊的内心。

每当午夜降临,关了电脑,我还是久久无法入睡,打开手机,在这个世界最安静的时候干自己认为最文艺的事。在手机里下了不少的电子书,多是和古诗词相关。“崖山之后无中国”,唐诗宋词永远是我们文化的终极巅峰,我一次一次地被那些流传千古的情结吸引,一次次地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驾驭和继承中华文化最璀璨的部分。打算彻底地专研古诗词,从王力先生的《诗词韵律》开始,先学习汉语言的声韵以及诗词的格律,接着观摩古今人士的经典作品,唐诗宋词各种词话自不在话下,清人纳兰的《饮水集》、近人苏曼殊以及郁达夫的诗作也在学习之列。一直挺佩服苏曼殊和郁达夫,前者“还卿一钵无情泪,恨不相逢未剃时”,后者“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情多累美人”,古人云“人间自是有情痴,此事不关风与月”,而诗人更是如此。

到了情感最荒芜的时刻,Ting去星洲留学去了,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她那则登机前写的说说下留言“好好照顾自己”,她回复“嗯啦”,于是重海相隔。终于埋怨起自己的固执,固执地执着于自己幻想的完美,一切都会变好的,其实你想要的仅仅是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世界。这世界太大了,太大了,自私而胆小的我不希望与他人一起分享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太残酷,太自作多情。

恋上了LOFTER,用一个月时间在那里开发出一片新的天地,喜欢LOFTER的简约,在很多个将要入睡的无眠,用手机上的LOFTER客户端敲下几行姑且能称之为“创作”的文字。在奥运金牌榜不再更新的时候睡去,中途常被蚊子弄醒,偶尔下起大雨,从梦中醒来,听一会儿雨声,而后便又入眠,再醒来的时候,老妈已喊了无数遍。

最近写的最好的诗应该是这首《村庄》:

今天,从这里出发
明天,在这里抵达
低头或者仰望
都无法触及迟熟的稻谷
密密麻麻的坟头
一代人死去
一代人复活
一代人背弃了土地
驼背的爷爷
从水渠里捡起
一条再不能解渴的河流
黄昏降临
黄昏泛滥


©林墨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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