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随想:那么远,那么远

2011-08-21 diary

这几天,半岛的雨终于停了,终于迎来了阳光明媚,宿舍的周围到处晒着男生女生们的被子,充满潮气的被子,呼吸着阳光,今夜要闻着太阳的味道入睡。大连的夜晚很凉,要盖着薄被才不至于感冒。寝室的兄弟们陆陆续续地回来了,下个星期便要踏上大四的轨道。于是颇觉韶华易逝,我的大学,一晃即逝。

一个人静静地走在校园的黑夜里,不断的冥想,不断的在心中勾画着未来的蓝图,明天我会在哪里扎根?未了的梦想还是那么远,其实并不在意梦想的远近,只是突然发觉,自己甚至已记不清曾经的梦想。为梦想奔波,却将梦想遗失在了梦未曾醒过的地方。人生固然有些许的可悲之处,只是过去了的便永远的过去了,不必去在意太多,只要珍惜着此时此刻。

在博客上给某出版印刷公司做了一段时间的广告,奖励是免费印刷一本300页以内的文集。前些天将文稿发了过去,昨天便收到文集的珍藏版。书名叫《忧伤的若水》,两百多页,包括《雨天的窗》和《二十岁的孩子》两个诗歌文辑,以及散文辑《追风人的栖居》。书的印刷质量真的很糟糕,不过还是可以接受的,毕竟人家是给免费的。没有正规的书号,对方说可以提供书号,不过要不少的Money,说是现在的诗集一般都是诗人自费出版,当然我也有些许自知之明,本人作品真的难登大雅之堂。

打算将自己的一部分文字整理成文集已有许多年了,并没有出版的打算,只是希望对过往的岁月来个总结,一些文字应该让它们待在印刷品里。既然很难将它们忘记,便索性把它们系统的放在容易找到的地方,这样便用不着专门寻思忘却,只让它静静地待在那,印在纸张上的东西,总比天天记在心上要容易忘记的多。本打算给Ting寄去的,因为里面毕竟傻乎乎的印着几张她的照片,还有一句深情的献词。不过后来想来还是没有这个必要,你不是要忘却吗,不是要把过去埋葬在这部书里吗?会忘却的,你一直在盼望另一个姑娘,和你两情相悦的姑娘,当她出现时,Ting便真正成为记忆中的名字。很无奈,摩羯男大抵都很痴情吧。

忧伤的若水,什么时候,你笔下的水再不是简单的纯洁无邪,它也带着忧伤,丁香一样的愁怨。喜欢拿水来形容美好的事物,纯如水,淡如水,写如水的文字,吟如水的诗章。还喜欢淋雨,喜欢冲凉水澡,喜欢泡在咸咸的海水里,还喜欢用水浸一些美丽的石头。古人云: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当然我并不是智者,但我是真真切切的热爱着水。每次用开水冲上一杯菊花茶,便总要静静地看上好长一段时间。看干瘪的花朵吸着水分渐渐绽放,再看着绽放的花朵吸足了水分包裹着少量的气体渐渐沉降,在沉降过程中又不断受热鼓出些雪白雪白的气泡。然后捧上一本美好的书,享受般的度过整一个下午。今天给案头的那些从海边拾得的石头换了水,我说过的,有水滋润的石头才有美的感觉。

近些日子很忙碌,同学返校都会对我说“大师怎么又瘦了”,大概有些身体透支的迹象。视力似乎也下降了不少,今日跟某哥们走在校园里,远远地看见某似乎熟悉的女生,感叹那女生胖了数十公斤臀部走形不少,哥们说我认错了人,而我硬是坚信不疑。很从容地走近,一位陌生女生诙谐的朝我们微笑,我勒了个去!终于下定决心,一定要巩固革命的本钱。从超市购得奶粉一袋、蒙牛纯奶一箱、若干含Vc糖果,以及一小袋西洋参片。二十多岁了,发现自己还像小孩似的不会自己照顾自己,多少心生几番自嘲。同学说,像我这种人就应该把娘带在身边,或是应该找些个温柔的女生照顾照顾。诚然,他们多少是在说笑,因为很多时候我都清楚的觉得我比他们更会照顾自己,也或许男生都很不会生活吧。

在夜的静里,为什么总是习惯追溯过往?有很多时候,越久远的事物越觉得亲切,近在眼前的反而越显陌生。现实的生活,总是存在着过多的期待,总是担心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意外,而自己只能默默承受。长大了,胡子一天不刮便嚣张得厉害。镜子中自己的影像终于达到儿时幻想的那样,虽然算不上魁梧,清瘦的身骨毕竟透露出成熟的气息。走去幼稚园,似乎再没有小盆友喊自己为“哥哥”了,一句特萌的“叔叔好”,竟让我感觉那么自然、那么的理所当然。去商场里,服务员会亲切地叫一声“先生”;阿姨级的中年妇女偶尔的一句“小伙”,竟会觉得万分感动;而大妈级的老太轻轻地叫一声“孩子”,竟美的心里开了花。不想不想不想长大,刚有这样的想法便已经长的很大了,一切都只是幻想。坚强的人儿,还要在这个星球上渐渐长大,慢慢老去。

挚友离开了我们的城市,在深圳开始了自己的职业生涯,一个程序员用代码编织着自己的世界。十年了,结交快十年了,十年的时间,转瞬即逝。我们相识在少年时代,从相识到相知,再到不论离的多远、分开多久都能感知到难得的默契。不爱说话的我,在他面前能说个没完没了,我们相互尊重、互相欣赏,彼此认同。记得在多年前,他在一张白纸上列出一生中最重要的十个人,我问他上面都有谁,他不做声,后来一个女生告诉我“你们的友谊真深啊,那十个人中有你嘢”。当时没有太多的感动,只觉得这是应该的,因为他在我心中也在那个位置。高复的那个冬天,朋友从大连回来,刚下车,还没来得及放下行李,便匆匆地往少年宫赶来,那是我们分别最长的一段时间,那次我们不约而同地拥抱在一起,用手拍打着对方的脊背,一遍又一遍,从那时起便知道,这一辈子还会有千千万万遍。现在想起,当初选择大连,多半是由于挚友的缘故。爱上一座城,多半是在意着城中的人。亲情、友情、爱情,不同的城,一样的深深的情。

很久没有延的消息了,自从上次向她询问那些柔情的文字,延便确确实实地从我的世界消失了,还未见面的朋友,在半岛的岁月里划过一道难以忘却的弧线。我写在博客里的那封信,她应该还没有发现,因为她很久没来了,或许以后再不会来。无法明白女孩的心,朋友啊,难道一切仅仅都只是始于缘分又终于缘分?生命中还会有很多的遗憾,还是会有许多的错过,在岁月的无痕里,有些人是的的确确地成为过客了。

那么远,走了那么远,还要继续走下去。


©林墨含
2011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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