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华琐记

2011-07-16 diary

题记:吾十三日自半岛出,于次日晨五时许抵京,留整日也,及夜八时,乘车离去。此乃鄙人第三次入京,游三两胜地,感受颇深,故为之记。

七月十三日晚六时,我乘T227次列车离开大连半岛,开始了又一个暑假。本是打算不回的,但大家都走了,留下只会是相当的无奈。列车准时出发,祥哥与我同行,一路上颇有言谈,故解了几分乏味。车厢内,人甚多,先喳喳而有喧闹之音,至夜深,多沉沉而入梦焉。午夜许,不知为何,难以入睡,故于电子书中取海子诗轻声而吟,未几,列车到站,名曰山海关,故不知是天意否。山海关者,诗人海子廿余年卧轨处也,莫非诗人有梦托于吾乎?吟那《山楂树》,难以入眠:“今夜我不会遇见你/今夜我遇见了世上的一切/但不会遇见你。/一棵夏季最后/火红的山楂树/象一辆高大女神的自行车/象一女孩 畏惧群山/呆呆站在门口/她不会向我/跑来!/我走过黄昏/型风吹向远处的平原/我将在暮色中抱住一棵孤独的树干/山楂树! 一闪而过 啊! 山楂/我要在你的乳房下坐到天亮。/又小又美丽的山楂的乳房/在高大女神的上/在农奴的手上/在夜晚就要熄灭”

抵京已是十四日早五点四十分,祥哥言要去天安门看看,故与之同去,乘地铁者排队如长龙,故改乘20路公交,至天安门西方下。再看天安门,与上次所看变化无多,只新粉罢了。时才六时,天安门有警卫封锁,故不能进。于是与之进天安门西侧之中山公园者,门票3元,因有学生证,只1.5元而已。园中风景尚可,有古树若干,亭榭楼阁分于其间,中立国父中山先生之雕像,题词者乃邓书记也,又有社稷坛,另圆明园余物些许,多石头也。拾级而上,得一幽静之处,不知其名,有石桌石凳散布,若古时品茗博弈之地。于是,对祥哥言曰:“吾可赋诗品茗于此”,祥不答,只言颇乏力,故吾一人自乐也。取出康师傅绿茶,放于石桌上,酩两口可当品茗,而后大声读食指诗《这是四点零八分的北京》及《相信未来》,偶有路过之人,指吾为神经病也。余更不罢休,反吟唱之声愈巨,甚爽甚爽。从公园出,门尚未开放,故于南观纪念碑、大会堂者,无何感受,只觉两腿乏力,再不能行半步。环顾之,广场无座椅,故与祥哥席地而坐,吾戏之曰:“抚共和国之心脏”,心方定,又与之谈天安门之旧事,由古及今,并无避讳,有警车从边上过,始不再言。吾之胆大如此,罪不容诛。又想再瞻仰主席之遗容,而人山人海,排队几达数百米,只能作罢。而后,天安门始开放,与祥从侧门并入,至故宫下方止,因祥哥要赶车,故乘地铁至军事博物馆。旁有中华世纪坛,没有游览之愿望,故舍去,乘320路至北京西,存了包裹,同祥哥道别,我自游去。

先乘特6至圆明园,路过清华北大、中关村、国家图书馆、人民大学者。圆明园门票25元,学生通票才10元,故暗喜。踱步入园,心方凉,内正举荷花节也,观赏之莲妖娆极致,靡靡之音附之,又有仿古复原之作,景色固然美好,有幻境之妙,但使吾伤怀,故疾步而走,赴西洋楼遗址。至西洋楼遗址,曰水法线法之类,残垣断壁,累累在目,如在昨日。后游史料馆、大沙盘,知昔日圆明园之盛状,及毁变之种种,心久不能平。园内有文物修复之捐款,吾未使毫厘,盖因其实乃做作也。

由圆明园出,乘T4至国图,突来奇想,办读书卡一张。问之于咨询台,“Hello 啊,图书能借一年乎”,答者愕然,吿吾曰:“最多三月”,吾心凉也。因下次来京,又不知何年何日,只能自叹。入开放之室,藏书果然丰盛,网上亦有视音数据库等若干,有如此之东西相伴,吾此生无憾也。检索时,一美女在余旁,打字如疾走,见余三指按键,不住摇头,吾来气,又不能语,面带羞红,夺门而去。晚八时乘T107离京,入座便睡,至东方既白。


©林墨含

Comments
Writ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