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感伤

2009-01-15 diary

09年的1月9日,滨城很是严寒,风很大,夜渐深,一个他乡之客,踏上回乡之路,向南,向南,再向南。

[1]

站在三九天的大连港,我已寒冷难耐,排着长队,登上万荣海轮。我回头望了望这座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很快地忘记了,带着归乡的欣喜,颠簸在茫茫汪洋。

[2]

到达烟台港,已是次日的凌晨3点,天下起了雪,周遭一片凄冷,到港的海轮在那儿叹息,而我无法给予它慰藉,静静地走开,踏上更加漫长的归程。朝着南方稽首而望,只有失落的雪花,伴着昏黄的路灯,安然地坠落。我明白,后面的路还很长很长。

3

烟台,莱西,莱阳,青岛,日照,连云港,新沂,徐州,宿州,合肥,安庆,宿松,黄梅···

[4]

躺在快客不怎么舒适的卧铺,一个人想了很多。那些熟悉的人,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山峦,还有那个在大连遇到的女孩。二十个点就这样过去,成为只有在很无聊的时候才会忆起的往事。

5

车过九江长江大桥,速度会变得很慢,透过车窗,我能看见桥下渺渺的流水,点点的渔火。渡长江时,心很激动。长江是我们南方人的母亲河,长江的南面是鄱阳湖,鄱阳湖的上头是赣江,赣江的一条支流是抚河,而我可爱的莲乡便在抚河的源头。于是,离家近了,近了。
6

抵达南昌,是北京时间的10日晚上九点十分,一个人走在洪城的深夜,陌生的不只是都市,还有那段迷失的时间。无奈,叫了辆出租车,投宿到亲戚家。亲戚很殷勤,我的心却很冰凉,是的,我是累着了,很累,很累。很快地入睡,直到东方既白。

[7]

南方的天气也是相当的寒冷,没有暖气,于是更觉寒冷了,而我还要坐五小时的汽车。

[8]

车很破,车厢里充斥着汽油的味儿,我只能凭借一大包的话梅糖,消去些呕吐的欲望。沿途是山峦田地,春还没来临,广袤的东南丘陵却很明显的透露出一大片一大片的新绿。一颗心在颠簸,在东南瑟瑟的寒风中向着一个地域靠近,靠近。

[9]

没有荷花,于是少了些本有的温馨。回到家中,已是第三天的下午两点,阳光很是灿烂,静静地洒在归乡者的心头,驱去了些许的寒意。

[10]

家里变化不大,却让我感到有些寒碜。祖父母,外公外婆,显得更加苍老。人到四十,会老得很快,父亲已少了几分刚劲,而母亲,同往年一样,冻了双手,脸蛋也胀了起来,样子很好笑,却让我心伤。一个女人,用一双疮痍的手,支撑起我的过去现在,以及将来。

[11]

不见那个漂亮的女孩,没看到她已经好几年了,每次春节总是希望逢着她,但都被证明是种奢望。她去哪了,什么时候走的,又何时回来?我不知道,只是一个人很傻呆地守望,我坚信,她正在路上,正往我的方向赶来。

12

但不论如何,家终是生命最好的归宿。


林墨含,20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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