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摘:哈佛中国哲学课

2018-07-01 books

我们不是止于我们现在的样子,我们还可以主动地磨炼自己,成为更好的人。

孔子、苏格拉底和佛陀是在回应非常近似的社会刺激因素在产生新政权的巨大社会变革中,内嵌于早期贵族传统内部的宗教体系也开始崩溃。由此产生的结果便是亚欧大陆上宗教与哲学运动的大繁荣。在古代希腊,这是苏格拉底、柏拉图与亚里士多德的时代,同时也生发出了毕达哥拉斯学派和奥尔弗斯教派。在印度,这带来了耆那教的出现,以及佛教的诞生。而在中国,这是孔孟之道和我们将在本书中提及的其他哲学与宗教运动发端的时代。所有这些思潮都大致同时出现,并且其指涉的都是在社会秩序崩溃时浮现出的问题:管理一个国家的最佳方式是什么?应该怎样建立一个人人都有机会成功的和谐的世界?我应该如何生活?这些哲学家们全力解决的问题与我们今日所遇到的问题惊人地相似。

留意最微小的细节就是过上有道德的生活的开端,只有借助平凡的现实才能够获得真正的伟大。

我们通常认为浸淫于传统文化中的人都信奉某种形式的和谐宇宙观,这种观念指导他们应该如何生活并限定了他们扮演的社会角色。这的确是许多西方人眼中的中国,但实际上,中国哲学家认为,世界由一系列无尽的、破碎的、凌乱的偶然构成。

如果我们采取一些措施,走出困住自己的机械化生活,我们将会看到这些替代性现实的价值,也会体验到事情的本来面目和我们所创立的秩序之间的张力,我们将不断训练自己,发展与他人相处的更好的方式。

注意到你的固有模式,然后主动地改变它;随着时间的流逝,打破旧模式。

试图建立一些抽象的普遍法则去指导人生非但不重要,甚至会很危险。它会妨碍我们学习如何应对复杂的情境,也会阻碍我们理解如何表达善。

在人类文明的早期,人类经历过这样的时刻:在人们众多能产生效果的人际交往之中,有一些行为进行得十分顺利。人们注意到这类经历带来的良好效果,便开始重复它们,于是这些事就形成了礼仪。

我们如何生活、如何做决策,归根结底在于我们如何看待自身生存的这个世界:我们是相信它是连续稳定的,还是相信它是不可预测、变化无常的。但是,如果我们不再相信世界是有序和公正的,不再相信计划是通往成功之路,那么我们又该如何过好自己的生活呢?如果我们生活在一个变化无常的世界里,那么我们该如何制订计划,如何做决策呢?

我们是生活在一个确定的世界中的确定的自我;我们应当表现得像个会做出理性选择的个体一样,计算什么会让我们受益,什么会带来危害。如果我们反躬自问,探索自己是谁,制订出让自己成长、丰富起来的计划,继而努力去实现计划,那么我们就会成为生活充实的人。简言之,我们都是墨家学说的信徒。

只有意识到万事皆非稳定,我们才能以一种最广阔的方式来生活。

当你为兴趣留足空间,机会就会向你开放。你会发现你喜爱做手工,或者发觉法语不适合你,这将为你带来新朋友,海外旅行的机会,甚至改变你未来的职业方向。积极回应那些随时间推移而出现的变化,你就不会被限制住——你将更有能力改变你的生活和计划,从而迎接成长。你不知道生活将把你带向何处,但你对自身的了解和能让你兴奋的事物都不是抽象空洞的,它们都源于实际经验。久而久之,你就可以开辟一条以前从未想象过的路,这样将产生你之前从未看到过的新选择。随着时间推移,你就变成了一个与从前不同的人。

我们创造出了一个人为的、被建构的世界,这个世界充满了难以计数的重大问题,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应该放弃改善世界的能力;相反,只有理解了我们已经完成了什么,才能明确知道由此为起点该向哪里去。

在中国,治国的目的是将财富与政治权力相分离,从而使国家成为由受过良好教育的知识分子所管理的精英社会。而在西方,治国的目的却是尽可能地连接财富与政治权力,从而破坏贵族社会的根基。社会流动由财富收益所创造,而财富收益又将直接导向政治权力。在西方,社会流动背后的驱动力不是教育和国家的发展,而是财富和经济。

《哈佛中国哲学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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